第97(3/3)

    工作轻松无事,白郁早早睡下,他关了灯,透过窗子,却见大公的房间还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政务积压了三天,不知道伊缪尔要处理到几点。

    这和白郁没什么关系,他合上眼睛,还未睡着,却听见了床头的闹铃。

    这是大公的传召铃,且只有他房间响了,米勒的房间没响。

    白郁只得起身,换上男仆装束,赶往公爵卧室,屋内只亮着一盏灯,管家侍卫都不见踪影,而大公换了居家服饰,他病中虚弱,消瘦的甚至撑不起这一身衣服,颇有些病骨支离的意味,可容貌却依旧漂亮,此时正坐在床沿,定定看向白郁,湖蓝眼瞳倒映着灯火,晃动的橙黄光斑落在眼底,如同一把揉碎的星子。

    白郁躬身:“深夜传召,公爵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伊缪尔轻声问:“白先生之前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

    白郁一顿,他来公爵府不过半个月,与公爵没相处几次,一时真不知道他指什么,只问:“我说过的什么话?”

    伊缪尔:“我不舒服的时候,可以随时找你。”

    那是白郁作为医生,对患者的承诺。

    白郁略松了口气:“当然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
    他观察起大公的气色。

    伊缪尔刚刚从乡下故居归来,脸色却难看的像生了一场重病,唇色比敷粉画病妆的夫人还要白上三分。

    要在前世,白郁会建议他立马去医院,而不是询问宠物医生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只能在床边站定:“请和我说说您的症状吧。”

    大公微妙的停顿片刻。

    伊缪尔能有什么症状?不过是异变期的后遗症罢了,可这些东西他没法和医生讲明,更没法治疗,便含糊两句:“或许是受了风寒,吹了点冷风吧。”

    白郁皱眉。

    伊缪尔的情况是内里亏空严重,绝对不是感冒,可大公一口咬死,并不松口,白郁莫名生了点火气吗,冷淡道:“阁下,如果这样,您这病症,我恐怕无法医治。”

    病人自己都不在乎身体,讳疾忌医,隐瞒病情不肯告知,医生又能怎么办?

    他瞥了伊缪尔一眼:“您若实在不愿意说,我只能开些进补的方子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径直站起来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诶,别。”

    男仆如此僭越,伊缪尔却没有生气的意思,他略显焦急,从床头扑过来伸手抓住了白郁的袖子,冷白的手指用力,在指腹逼出一点薄红:“我不是要你治。”

    白郁眉头皱的更紧。

    公爵这样一副气血两亏的模样,叫了医生又不要他治,深更半夜的,拿他做消遣吗?

    伊缪尔看见他的脸色,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耳朵,如果是小猫形态,他可能又飞机耳了:“我是想说……”

    伊缪尔抬头看着他,慢吞吞的陈述:“留下来陪我。”

    现在已经是异变期的末尾,肌肉骨骼中难以忍受的剧痛早已消退,只剩下骨缝中微不可查的酸涩,在这个时期,伊缪尔可以正常生活,批改政务,完全不需要医生。

    但是被陪伴拥抱过后的小猫,已经很难适应孤独的长夜了。

    习惯了医生的体温,今天的被子就格外的冷,伊缪尔扑腾良久,克制不住,脑子中有个念头不断叫嚣,他辗转犹豫,还是叫来了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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