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被黏在污泥堆上的四五颗眼珠子这会儿正在乱转打量。

    被捂着嘴巴的女高开始发颤，看上去是很想马上逃跑，所以玛利亚只好抓住了她的肩膀，不让对方乱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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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中一颗新长在背部的眼珠甚至和柜子里的两人对上了视线，维持着眼珠子不转的姿势，怪物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最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
    所以这个勤杂工只能叹口气，在狭窄的空间里，她挪着身体，将哆嗦的女高挡在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一波十二折、起伏伏伏的打工生活。

    [房东：……玛利亚，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？既然屋子已经除灵，我想再跟你谈谈房租的事，你觉得涨300怎么样？]

    ——而是玛利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翻盖手机。

    玛利亚能看出……它组装在烂泥堆顶端的脑袋明显只是摆设，表情凝固在惊恐。

    也不是像纸片一样，被泳池淤泥怪撕开的柜门。

    只见此刻的立柜里，玛利亚捂住了身旁女高的嘴巴，示意她屏住呼吸。而后者此刻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惊恐又像是生气，只是瞪着玛利亚看。

    她好奇地无声诶了一声：‘看上去像是能沼气发电的样子……能用来点灶吗？’玛利亚在心里嘀嘀咕咕。

    而那黏糊糊的怪物已经伸出几只腐烂的手，朝柜子扑了过来！

    但对方显然没有和玛利亚说话的打算，瞪着她的视线很快移向了储物柜狭窄的窗口外。

    要让玛利亚来形容的话，就是烂水果、橡皮泥、和塑料娃娃零部件拼凑而成的某种弗兰肯斯坦吧。

    躲里面的两个女生都皱起了脸。

    长短各异的三只手从粘哒哒的‘史莱姆’里伸出，拖拽着已经乱七八糟的污泥身体爬到了柜门附近，臭味直接就顺着柜门上的缝隙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但玛利亚实在搞不清楚……它到底发现她们没有，她只是平静盯着外面的黑影。

    只见两人‘友好交流’间，一个腐烂到一半的黑色身影已经来到了附近。

    这是玛利亚手机的来电提示音。

    ‘看颜色应该不属于同一个人……到底是吃了几个啊。’

    咚咚、咚咚……

    梳着双马尾的这位勤杂工只是毫无诚意地道歉（嘴硬）：“……当时在门口的时候，就说了不要进来的吧。”薪水的内容明明只有一周内把泳池打扫干净诶。

    旁边的女高呼吸声一滞，直接哭了，就连玛利亚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血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荧幕上单调的黄光里，此刻滚动着如同末日宣言一般的冰冷言语。

    玛利亚把那误认为被自己拖痛的愤怒，她当然也没能解女高眼泪的含义。

    索性那烂泥一般的半截身子很快又开始了左右游荡，像是闻到了味道又像是没有，围着柜子转了几圈之后，眼看就要离开——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！”

    电子铃声穿透了两人紧挨在一块的身体，被密闭的金属箱体放大，直接形成了过分响亮的嗡嗡回音。

    事情的观感又变得不同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并不是那个因为没有脸皮，而贪婪‘笑着’向柜子扑来的怪物，这会儿后者正张开足有两个脑袋那么大的嘴巴，里面全是各种建筑垃圾拼成的尖牙。

    漆黑中，隐约能看到那个爬行的东西是由淤泥、腐烂到看不出原型的浆体、和各式各样的肢体粘接而成……

    两人安静躲着，她甚至能听见旁边那个少女紧张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