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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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什么要这样？

    盒子拿到手里的一刻，她的动作突然一顿。

    李樵……

    那种光她只在元岐的炼丹炉里瞥见过，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了。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日自己能在果然居看见这种光。

    秦九叶恶狠狠地合上盖子，捏着盒子的手因用力而扭曲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角落空隙处还闪着些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被捏瘪的金豆子可怜兮兮地在她手心咯吱作响，不知过了多久，终究还是被放回了原处。

    她太熟悉这只盒子了。盒子里有几块碎银、掂在手里是什么重量，早已刻进她的骨头里。

    那空隙还是三个月前，她为了买米“养他”掏银子而留下的空隙。三个月后，他用金子帮她填上了。

    而能做到这一切的人……

    原地呆坐了片刻，秦九叶缓缓伸出手，将那金色抠了出来放在掌心。

    为什么要在她已经决定放下他、忘记他、过没有他的日子的时候，突然从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钻出来，拼了命地在她面前彰显存在感？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必须时时刻刻清醒着，只有这样，危险来临前他才能有所察觉，不至于沦落到任人鱼肉的地步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合眼完整睡过一个觉了。离开九皋之后，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。

    这盒子她藏了很多年，莫说旁人几乎不会知晓，就算进了个贼，一个荒村药堂掌柜的土灶也不会有人去翻。而若她没记错的话，上一个动过这盒子的人应当是金宝，她当时让他取了银钱去买鸡吃。依金宝的个性，当时若是瞧见这几块金子，当下就能将这破瓦房的房顶掀了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，他好像又听到那个人在喊他的名字了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饭就快好了。”

    擦了擦脸上的汗，秦九叶迈进小厨房、将银钱带到土灶前，摸下那块熟悉的的砖块，拿出自己的点心盒子。

    心下一颤，她急急忙忙打开盒盖，整个人不由得愣住。

    那是捆好的柴火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少年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掌船的船夫是经常跑江河的老把式了，船虽老旧破烂了些，可在那浪头间穿梭一点也不落下风，船娘烧得一手地道郁州菜，夫妻二人搭档，跑船的生意虽辛苦，却也足够养活自己。

    秦九叶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剩下的可能只能是，在金宝离开后的某个时刻，一个对果然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来过这里，悄无声息地留下了这几块金子又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她那些大大小小的碎银都还在，一块都没少，也没被人换成石头。

    那是六七块金子，小指甲盖大小，形状也不大规则，因为有意被人揉捏过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和出处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这盒子明显重了些。

    眼前是晃荡的碧波，耳边是行舟时的水声，小小渔船在他身下随波晃动，西斜的太阳挂在船头，似乎快要被打哈欠的鸬鹚一口吞下。

    渔娘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，他点了点头，又轻轻合上眼。

    吱呀一声，有人推开柴门迈了进来，随即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何况这段时日的船客出手大方，人长得也好看。

    尽管知道拾柴砍柴的另有其人，她还是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。与此同时，那个已经决定再也不去触碰的名字就这么从她心底溜了出来。

    思念无孔不入，何况她已千疮百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