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节(2/3)

    “陆兄放宽心，我会选在白日里、人多眼杂的时候去试探，这些江湖门派也是要脸面的，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丑事。而我做事向来也会留后路，定看护好自己这条小命，不教督护分心。”

    宋拓感激看一眼那小将，连忙凑到那年轻男子跟前。

    那十余人齐齐利落翻身下马，打头的矮个子小将瞥他一眼，轻声对他身后那穿着黑色甲衣的年轻男子说道。

    那宋拓明显一愣，随即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话说督护究竟查的如何了？可有那抛尸之人的线索？”

    “这洹河湾走船是否快捷有待定论，可这消息流转得倒是快得很。邱某半个时辰前方才离开六道拐，这消息竟然已经提前传到下游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莫说最近半月了，就算是一日之内，出入九皋城的大小船只便不计其数，这可如何寻得过来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花了三日时间排查了近些日子出入九皋城的所有外郡船只，起早贪黑、着实下了一番苦工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一句，想着要行礼，可却认不出那马上的一众人中究竟哪个是邱陵，只得蒙头转向地拜了一圈。

    秦九叶闻言不禁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心中莫名又生出几分紧张来，却见那拿了名录的矮个子参将，一双小眼一目十行地审阅着，厚厚一摞名册在他指尖上下翻飞，不一会便见了底。

    十余匹高头大马奔入洹河湾秀亭码头的时候，河堤使宋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小的不好找，大的总会留下踪迹。你还记得当时苏凛说过，那人最早找上他的时候，是要借苏家货船运些东西吗？”陆子参说到此处，不由得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，“若是顺利的话，督护现下应当已经抓到那人的尾巴了。”

    高全合上手中名录，下意识捻了捻手指。

    “秀亭河堤使宋拓，见过邱督护。”

    “回、回督护的话，下官也是听方才路过的船只说起，说督护带人连查了城郊十余处埠头，下官管理这河湾河口一带已有多年，未曾见识过这等场面，心中惶恐、不敢怠慢，这才想着早做准备。若有冒犯得罪之处，还请督护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督护，这是最后一处了。”

    陆子参仍有些忧虑的样子，似乎又要开口唠叨些什么，秦九叶见状连忙开口将话题引向别处。

    陆子参一边叹气一边为那新出锅的几碗面倒上几勺红彤彤的辣子。

    “只是例行盘查，宋大人若没做什么亏心事，便不必惊惶。”

    “过往船只和搭载货物的记录都在这里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沉吟一番，还是开口道。

    年轻督护没有再说话了，他身旁那矮个子参将见状上前一步说道。

    紧了紧身上那条已经许久没有上身过的鞓带，宋拓点着碎步迎上前去。

    邱陵看他一眼，淡淡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不知督护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他虽一早便在此等候，心中已反复建设许久，可如今见了那来者的架势，还是难免冒出冷汗来。

    宋拓点点头，瘦削脸上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，将一早准备好的船运名录递给对方，再一转头，却见那十余名小将一眨眼的工夫已训练有素地散开来，开始仔细在整个码头四处勘察了，那年轻督护则独自一人沿河察看，全程没有发号施令过半句。

    洹河途径龙枢一带共有九道拐，这秀亭在下游处第七道拐的河湾处，是入九皋城前、沿河途径的最后一处码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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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可是过往三个月的河运记录，但凡停靠出入过这里的船只都要记录在案，光是装卸货物的登记便有上千条，大人要不再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宋拓咽了咽口水，再开口时语气中难免有些疑虑。

    这不能怪他如此忐忑。地方河堤使本就是个芝麻小官，若非出了大乱子，一年到头也不会有都城来的大官巡查他的工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