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节(2/3)

    可春末初夏的雨水来得又急又快,再有不到半个时辰,雨水便会将地上的痕迹冲洗殆尽,一切都将淹没在九皋那些如叶脉般弯曲广布的河道中,什么也不会留下。

    他借着火把光亮,勉强寻着码头附近的可疑痕迹追出几里后,雨便大了起来,那点踪迹最后消失在黛绡河上游附近,再难判断去向。

    西葑门外最近的码头入夜后虽关闭但仍有巡查,久留并非明智选择,唯一的出路便是就近混入附近村庄中。那人受了伤、流了一路的血,出城后又是一番奔波逃命,就算此刻没死,应当也是强弩之末。

    年轻督护的身体挺拔而肃穆,在雨中似一座不可侵犯的石碑,身上那件绣着避水金狰的黑色官服被雨水洗过,铠甲一般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他寻着窗外血迹来到黛绡河边,那血迹沿着极难落脚的瓦下屋檐而过,最终停在一处桥洞处积了一滩,随后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今夜的事从一开始便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雨势渐急,水雾中的九皋城池仿佛一只匍匐的巨鼋,吞吐间江河横流。

    “李樵!”秦九叶终于有些慌了,她伸手去推身上的人,却发现对方像座山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,“快、快放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咕咚、咕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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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据城中守卫来报,骚动最早是从红雉坊深处传出的。

    慌乱渐渐变为一种本能的害怕,秦九叶挣扎地更厉害,然而下一瞬,脖颈间的剧痛便令她瞬间失去了行动力,一股温热从她的皮肤中涌出。

    本能

    城中各处遍寻不见,他判断,那人或许是赶在天黑前最后一刻、混进货船中逃出城去的。

    花街柳巷的地方,有些小动静倒也正常,只是如今宵禁期间,便是花楼也有阵子未开门迎客,是以他虽有犹疑但还是片刻没有耽搁、亲自前往查看,赶到的时候现场只留下骇人的血迹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的前提是今夜天气晴好、又无雨水。

    黛绡河连通的出城水路只有东西两条,那便是顺着黛绡河自东西延伸的上游与下游。下游汇入黎水后途径东阖门旁的水门直通一处大湖,入夏涨水后常常开闸调节,为了便于城防管理,东边的水门午时一过便只许带有官府文牒的大船出入。

    真他爷爷的见鬼了。

    桑麻街的案子毫无头绪,宵禁其间,竟然又出了第二桩。

    这里不止一个村落,但每个村子里的住家并不多,他将陆子参和剩下的几名小将分作三组散开来调查,自己带了两人、轻装快马往那最偏僻的丁翁村而去。

    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头和腰,将她整个人固定住。

    吞咽的声音夹杂着少年满意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,又渐渐被她自己巨大的心跳声淹没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剩下的便只有向上游方向出城的西葑门了。

    西葑门外空无一人、一眼能望到尽头。月光下布满车辙印的大道上,即便只有一丁点血迹,也能看到不寻常的反光。

    听附近花楼鸨母诉说,那凶徒不知是从何处进到楼中的,接连砍伤数人之后便从后窗逃走了。

    她开始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可凡事都有万一。对方究竟从何处进入红雉坊,目的为何,在此之前又发生过什么,此次行凶与前几日的命案又是否有所关联……这一切的一切都尚且隐没在黑暗中,他也并未与之交过手,情况或许远在他料想过的可能性之外。

    是谁说她今天有血光之灾来着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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