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(2/2)

    她实在看不明白这男子。

    “你会着急,自然是因为先入为主,对她早早种下疑心。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。此次苏府寻人入府问诊,不就是个引狐出山的好机会?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红衣女子终于走近一步,用比方才更低的声音小心提醒道。

    她单膝跪下,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艰难。

    “今日已是第三十日,还请少爷赐药。”

    她讷然站起身,身体依旧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“先由他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莽撞了,请少爷责罚。”

    可下一刻,他又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是她先前救的那个?”

    那是一种被恐惧支配后的僵硬,尽管她已努力克服,但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是不可能被轻易降服的。

    “辛儿跟着我可有七八个年头了?”

    她还不信,自己对付不了一个村野莽夫。

    姜辛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可转念想起那半张烂纸上歪歪扭扭的名字,实在有些不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你就那点月钱,这个月就先算了。我记下了,回头一起算吧。”

    许秋迟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紧张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因为……”许秋迟故意拉长了音调,半晌才郑重其事道,“自然是因为她医术高超。”

    姜辛儿愣了愣,又有些焦急。

    许秋迟没有动作,又静静看了一会争抢鱼食的池中锦鲤,这才慢悠悠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是又如何?宝蜃楼里的东西又没落在他手里。他最多同我们一样,只是嗅着气味来、又扑了空的一条鱼儿罢了。至于那真正吞了饵的大鱼,恐怕压根还没浮出过水面呢。”

    女子一愣,随即面上浮现出几分少见的惶恐。

    对此她没有感激,而是常常有些惶惑。她觉得他做事随性,又觉得那随性背后都有理由。

    男子略微惊讶。

    那只喂鱼的手终于顿了顿,他随即转过身来,略微思索一番后问道。

    然而许秋迟显然未将她的担忧放在心上,再次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她每日早晚各一次计算着时日,怎会算错呢?

    安静了一会,她又想起什么,声音沉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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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她已听了许多遍了,从她跟着他做事的那一日起,每当她要领罚时,他便是这般说辞。从前她要领鞭子时他是这样说,后来她要罚银子时他仍是这样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垂着头,不敢看那人的神色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日,她既没有领过鞭子,到手的银钱也没有被罚没过。

    姜辛儿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一阵夜风吹来,月光在起了皱的池水上跳跃着,水榭中一时无人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“少爷难道不怀疑,先前他就是奔着清平道上的东西去的吗?此人隐藏实力,躲在一个破落村子中,一藏就是两个月,恐怕也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姜辛儿暗自握拳。

    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特别是今日去看过那“果然破烂”的果然居后,她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只是随口说了些什么来敷衍自己罢了。

    “起身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,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可是辛儿做错了什么、引得少爷不满?少爷尽管训斥责罚于我,辛儿定不会再犯!”

    “已经第三十日了吗?”

    但冤家路窄,若真是对家,早晚还会碰上。

    饼屑落入池水中,鱼儿又开始争抢起来。专心投喂的男子甚至没有回头,却轻易猜到了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可那宝蜃楼的名帖中,可疑的人也不少,少爷为何一定要选她?”

    “辛儿。”许秋迟手中动作一停,微微侧过半张脸来,“有些事不必说破。如今这城中不比以往,莫要像以往一样说话没遮没拦,仔细有人在暗中看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事不过三,少爷说先不管他,她便不能再提。

    先前她便汇报过,说那秦九叶救的人有些蹊跷,可她家少爷从未许她离近些探究。如今她算是寻了个由头与他正面打过交道,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出身江湖,而且心思颇深,绝非善茬。

    姜辛儿一愣,随即连忙低头请罪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日去的时候还发现,她院子里那人,是个高手。”

    “辛儿吃这药多久了?可愿停一停,或是换个方子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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