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    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，也总是能被他躲避或者反击。

    商序心底深处发出某种破土而出的声音，就像一直生活在黑暗窒息中的生物，可以重新呼吸。

    会议室开不开灯，对慕虞都没有什么影响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商序就在不知不觉间，在会议室坐到天黑。

    他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回想那天，商序冷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中总是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，虽然和他同处一个世界，却又冷眼看着，他的世界发生的一切，仿佛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后来，商齐有一段时间对他示好，慕虞一个十一岁的男孩，嘴角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冰凉的讥嘲。

    智告诉商序，不应该去听商齐的话。

    说：“你不会相信了吧？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少年平静的语调，柔软的音色带着漫不经心的清冷感，悦耳好听。

    商业区的摩天大楼在几秒钟的时间变成只看得清轮廓，灰蒙蒙的，四周开始渐次亮起各种颜色的灯，会议室里只有各种物体，泛着浅灰色的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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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毕竟都是一种猜测，当时慕虞的死亡，一切都真实的发生在自己面前，谁会用自己的命去算计什么？

    下一秒，修长的手臂重重地抱住他的腰，犹如铁铸的一般，脸颊贴在他平坦的小腹，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，落在肌肤上。

    直到两年后，他被一枪击中心脏，就像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，功成身退。

    慕虞在外面玩到现在，准备回老宅的时候，接到一通电话，说商序一个人在会议室待了很久，一直没有出来，有点担心，所以希望他来看看。

    那时，他以为是小孩子的英雄主义。

    而他到死，依旧眼神平静，最后只是像平常一样，摸了摸他的头，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。

    能够感觉到，他呼吸有些沉重。

    在他问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’的时候，他的回答永远是，‘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。’

    他只记得，那时慕虞的胸口是大片殷红的血迹，自己跪在他旁边，哭得昏天暗地，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，暮色苍茫，空气中浮现一些模糊的黄色的斑点，太阳惶惶然下坠。

    习惯了盲人的生活后，慕虞的感官都调节成最适合他如今状态的样子，他的听觉、嗅觉、直觉，都变得十分敏锐，简单摸索着便能走到商序面前。

    可从情感上，心底深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声音，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房门突然被推开，外面一道黄色的光线照射进来，商序才在昏暗中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