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节(2/2)

    垂眸捏着小腿，她的眼角里有他灰白色的裤脚和长腿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，带来了远处的人声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不如我呢，”女人伸了伸腿，“正式的我交过三个，还有一个长期暧昧对象。”

    带着清淡的松香。

    白秋唔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白秋被他逗的发笑。可是体力实在是不支，她捂着肚子笑岔了气，也实在是提不起腿来，只好再一次摆烂，坐到了石梯上。

    身姿玉立，他那么的高。

    他侧头来看她。

    下，可以看见远处城市的灯光。

    男人顿住了。

    好狗。

    白秋明白了他的意思，扭头去看他的脸。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也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willia你交过几任女朋友了？”黑暗里的山那么的安静，她一边捏腿一边低声问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，呼吸温热，喷洒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以后等我老了，躺在床上的时候，我就说，”他笑，“我的清单没完成，就是因为白秋。她当时爬泰山爬不动，让我错过了日出。”这样到我老了，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我都会还深深地记着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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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沉默了一下，白秋懂了他的意思，也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给你拿下这颗松针。”

    他有着美貌的母亲，也继承了母亲的好颜色，有着得天独厚的好外貌。

    “遗憾，也是人生的一部分。”男人却似乎看得很开，笑得矜持，“人生也总该有些遗憾的，也许这都是天意。”

    夜风和他的呼吸声，渐渐混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动，她也保持着抬头看着他。身影凝固，两人好似也变成了沉默的山。

    “……为了这一刻，”他扶着栏杆，突然低声笑，“我甚至可以支付到十五万澳元。”

    “正式的那种的话，算是两任。你呢？”

    上，可以望见山顶的璀璨。

    路灯还在拐弯处，走到一个弯凹之处，她扶着栏杆凭栏而立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轻轻的笑了，笑声带来了温热的气流，拂过她的唇。他直起了身，抬起手，拿下了她头发上不知道何时刮来的松针。

    男人也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有些花，就是要生活在山涧。”他叹气，“那样她们才会怒放。如果移栽回家，她们就会枯萎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第四任。”小腿已经好了一些了，白秋站了起来，继续往上爬，“也许他是最后一任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willia你是想亲我吗？”黑暗里，她轻声低问，似是呢喃。

    他坐得很近，夜风把他身上的清香味，送到了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风从两个人之间刮过，微微摇摆的树冠像是跳着波浪的舞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她低声笑，“谢谢你提高对我的估值。”

    哪怕不做施家公子，他仅凭颜值和气质，也会是女孩们的心头好。其实前面几次的party，她也已经见识到了他身边挡不住的莺莺燕燕和飞蛾扑火。

    风吹动了她的发。

    天是已经彻底的黑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家里，”他又叹气，“只适合放温室里娇嫩的鲜花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他侧脸的轮廓起伏，勾勒出好看的曲线。四周越发的宁静了，他的呼吸却似乎越来越重。他渐渐的靠近，俯身，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那benn是第三个还是属于暧昧对象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不用不用，你不用这样记得我！”

    但是坦荡。

    路灯的光撒落在了台阶上，犹如一条游龙，一直在山峦起伏间延伸盘旋。旁边偶而还有同样夜爬的同好经过。白秋伸直腿喘着气，俯身捏着自己的小腿，旁边一个阴影靠近，是有人已经坐到了她身边。

    “我母亲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挺好。”他突然低声说，“让我很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再这样被我拖着，日出了你也爬不到山顶啊。”

    男人也靠了过来，站在她旁边，为她挡住了一半的风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前方的同好已经远去了，后方的同好还没有跟上来。四周那么辽阔，这里，此刻，好似只有二人，以及沉默的山。

    黑暗笼罩着山脉，山间的灯光照映出山脉朦胧的影。夜风习习，白秋打开背包，拿出准备好的外套套上了。又继续拄着登山杖她艰难地往山上爬，走走歇歇，山峦就在眼前沉默，像是蛰伏着的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