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节(2/2)

    从一开始,沈樱嫁给他,便离不开他的身份、地位和权势。谢渡很清楚,若他是个普通人,沈樱看都不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手上的灰烬散去,门便被推开了,沈樱看了眼,问:“烧什么呢?”

    不管是因着什么缘由,谢渡在非战时肆意调动豫州军用于地方政务,已是违反了律令。

    谢渡低低一笑:“那倒也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谢渡低着头,下意识答:“密信,说陛下与太后今天早上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谢渡抬手撸了一把顺滑的毛,先对她说了十月初一庆典的事,不出所料,沈樱当真很高兴。

    沈樱沉默了,突然开始认真思考起来。

    事情的始作俑者,显然不是这几位听令从事的郡守。

    沈樱没说话,轻轻贴了贴的脸颊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谢渡收起空荡荡的掌心,像是无声叹息,又像是随口而言:“回屋吧……”

    事情传到谢渡耳中,谢渡不以为意:“随他们去。”

    沈樱看着他俊美的脸庞,重复了一遍:“不会对你失望,也不会离你而去。”

    沈樱讥讽地笑了声:“这么怕冻死,片刻也等不了。”

    待过了兴头,谢渡又漫不经心对她道:“我刚刚给庾巍出了个主意。”

    而是谢渡。

    沈樱是最清醒最冷静的,绝不会放任她自己做出违背利益的决定。

    阻拦没什么用处,就算他们的奏折到不了京城,很快天子驾临,当面告状更方便添油加醋。

    这算是喜欢吗?

    或许吧。

    换个普通人,便是掉脑袋的大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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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唯独没有想到,放弃他。

    晚间,谢渡坐在书房里,手中捏着从京中传来的密信,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
    这些人家一合计,决定由河南江氏的家主做表率,亲笔拟写奏折,上达天听。

    沈樱与他对视:“什么?”

    转眼便至十月初一。

    沈樱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
    有几户人家哭天抹泪,大喊要入京面圣,请天子做主,状告庾巍胡作非为。然而却发现,其他几位郡守也做了同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沈樱,玩笑般道:“因赋税一事,我将自家人和亲眷好友们得罪了个遍,一朝失势,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了,阿樱会不会对我失望,离我而去。”

    谢渡盯着她,脑子嗡嗡作响,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沈樱微微抿唇,低头握住谢渡的手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,自己是否喜欢他,但是刚刚想了许久,若谢渡真的被免了官,她会怎么做,去帮他,或者与他共渡难关。

    今天早晨,谢太后与宋妄从京城出发,巡幸洛阳城。

    可是刚刚,她那么认真地思考了好久,最后说,不会离开他,哪怕他变得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谢渡失笑,摇了摇头:“他们母子一向如此,大好的日子,不提这扫兴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回去后,庾巍按照谢渡所言,如法炮制了一番,直接上门强抢。

    沈樱也没解释,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,回了屋子。

    沈樱喂鸽子的手微微停顿,又若无其事偏头看向他:“不想做官了?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轻飘飘的,没多郑重,谢渡却猛地回头,怔然看她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沈樱的声音响起: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以他的身份,谢太后也好,宋妄也罢,定然不会要他的命,但认真计较起来,夺了他的官位,已经算是法外开恩。

    谢渡没敢想过,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。

    谢渡道:“我教他,若是收不上来税,就带兵强抢,还给他批了条子,准许他调用豫州军。”

    同意下属调动军队,更是越权。

    谢渡抬手,接过她掌心里的谷物,慢慢问道:“若我真的一无所有,阿樱会离我而去吗?”

    谢渡始终不曾与她对视,只是用余光瞥着她。

    半晌,他突然低低笑出声,抬脚进了屋,找到沈樱,俯身将她拥入怀中,靠在她耳边,轻声问:“阿樱开始喜欢我了吗?”

    这鸽子羽毛雪白,色泽明亮,看上去极柔软极好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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