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节(2/2)

    走在前头的谢夫人回头，瞧见二人咬耳朵，不由莞尔，抬高了声音：“明玄，再不走，天可就黑了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咬牙：“是本宫小瞧了她，没想到这女人，一边勾着陛下不放，一边竟又勾搭上了明玄，果真心机深沉。”

    沈樱愣了愣，有一瞬茫然，随即反应归来，摇了摇头：“怎么可能！”

    到了宫门口，上了各家的车马，便分了两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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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既宣道：“你说的，有些道理。”

    谢渡抬头，拽着沈樱的手臂，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不过是世间物议。

    “不要紧。”沈樱心平气和，“太后本就对沈家不满，不在乎多得罪三分。至于谢家，就更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眉目森冷：“本宫要她竹篮打水一场空。你去太庙，说本宫病了，让陛下即刻回宫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胡搅蛮缠：“你就是在逼我。”

    谢继宗瞥夫人一眼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嗓音里带着笑意，调侃之意，胜过催促。

    昔日她为太子妃时，因着出身低微，又得先帝看重，谢太后便厌恶她至极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谢继宗道：“臣并无此意。”

    秋萍叹口气：“太后息怒。”

    沈樱弯了弯唇：“不奇怪，更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沈樱笑笑：“我亦不在乎。”

    谢渡笑了笑，没说，轻松转了话题：“方才在长乐宫，你真是装的好一幅柔弱无辜。”

    旁人泼在她身上的脏水，便不能洗去吗？

    谢渡低头，含笑盯着她：“你在宋妄跟前，也是这幅样子吗？”

    谢继宗懒得再争辩，只道：“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狠狠一拳砸在座椅软垫上，维持不住端庄姿态：“狐媚祸水！”

    沈樱仰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怕吗？”

    谢太后一看，更加来气，拿起桌案上的杯盏，随手一掷，冲沈樱面门而来。

    宋妄的性情，若有谢渡一半强硬，他们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。

    沈樱想了想，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
    沈樱看向他，不懂他话中意？是顾忌她声名狼藉，要反悔吗？

    沈樱微微一怔，隐约有了猜测：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谢太后怒：“明玄！”

    谢夫人微一施礼，随着他的脚步，走出宫殿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，亦跟着走出去。

    谢渡定定看她片刻，道：“可我在乎。”

    谢太后道：“哥哥，我劝你死心。纵然你用够了欲拒还迎的手段，我也绝不会妥协！”

    谢渡看着她，道：“她的想法，自然不重要。只是这样一来，你嫁给我，朝野议论未必会好听。”

    出了长乐宫，走在宽阔的宫道上，谢渡拉住沈樱的手臂，低声道：“太后不肯赐婚。”

    沈樱顿了顿，平静道：“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没坐来时的轿子，而是上了马车，擦了擦额上的汗液，忍不住道：“如此忤逆太后，惹她发火，当真不碍事吗？”

    今日若痛痛快快为她和谢渡赐婚，沈樱才要怀疑，背地里是不是憋了什么坏水。

    谢渡心情似是极为愉悦，轻笑一声：“那恐怕，太后要气坏了。”

    秋萍心疼地拿起她的手：“太后息怒。”

    谢渡抬手，理了下她额前的发丝，笑了笑：“沈樱，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秋萍颔首：“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
    她从不会指着宋妄为她出头。

    谢太后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沈既宣一个字都没有说，此刻夹着尾巴，战战兢兢出了门。

    谢继宗皱眉道：“明玄，不可放肆。太后若当真不愿赐婚，不肯同意这门亲事，臣告退，届时婚礼诸事，便不再入宫禀告，以免扰太后不喜。”

    “何况。”她提起茶壶，倒一杯温热的茶水，递给沈既宣，“父亲是功勋赫赫的三品武将，于北境声望极高，实不必如此卑微。”

    谢渡摇头。

    谢渡分寸不让。

    谢太后转过目光，恨道：“哥哥，你在逼我。”

    谢渡眉头紧皱，将沈樱拉到身后，用手挡掉杯盏，对上谢太后的视线：“太后，阿樱乃我未婚之妻，辱她犹如辱我。”

    她并不在意谢太后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