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2)

    “您好歹想想，她做太子妃时，对你我是何等态度？难道当时，她就有别的依靠了吗？”萧夫人眼睛里含了泪，“主君误会我，我无怨无悔。我只怕日后做了沈樱刀下亡魂，还请主君三思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轻声道：“可若不答应，却错失了良机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顿了顿，脸上浮现沉思之色。

    沈既宣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沈樱笑了声,低头抚摸着怀中的狸奴,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我的婚事，自然要我自己来做主。”

    沈樱点了点狸奴的脑袋：“我出生那年,阿娘养了只白色的狸奴,这一只,便是当年那只的后代,我瞧着,倒是与原来那只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萧夫人觑着他的神色，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沈樱笑了笑，缓步走过去，漫不经心问：“父亲将我认成了谁？”

    一袭红衣，绚烂的像七月盛放的映山红。

    沈樱抱着狸奴，凑近了她，笑容灿烂，眼神却冰凉：“夫人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甫落，萧夫人恰好寻出来，闻言抬高了声音：“主君！”

    沈既宣闭了闭眼,哑声问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沈樱的目光望向廊外,一枝杏花绽放，幽雅清丽。她声音温和,坚定：“谢明玄令才无双,父亲可应之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朝堂，毫无根基的人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萧夫人，冷冷道：“忠君是我应当做的本分。但我嫁女给谁，与陛下无关，与太后无关，与皇室更无关，你不要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萧夫人此言，正中他的心事。

    萧夫人咬紧牙关，半晌，倏然道：“主君，依照大姑娘的脾性，她若嫁入谢家，有了谢渡做靠山，还会搭理您吗？”

    只怕一言不对，又惹了他的心事。

    她略有几分着急：“主君,我们说好了的，实在是不行啊……”

    十年前，他被世家拿捏，毫无还手之力，区区世家旁支女，便可让他左右掣肘。

    沈既宣骤然回神：“阿樱,是你啊。”

    沈樱脚步停下,遥遥与他对视，弯了弯唇，唤他：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身体微颤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既宣不再言语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去回话。”

    “萧氏，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，怕阿樱抢了阿舒的风头。”沈既宣冷冷道，“但阿舒资质本就不及阿樱，你拼了命拖阿樱下来，也没什么用处。”

    沈樱猝然发出讥讽的笑声，眉梢微提，轻蔑嘲讽。

    沈既宣不理会她，沉默片刻，问沈樱：“你喜欢谢明玄？”

    萧夫人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书房门外，却传来“喵喵”几声，是狸奴叫声。

    沈既宣极为傲慢：“她对我纵有不满，却还是要依靠我，怎么敢不理会我？”

    应婚入宫，请太后赐婚

    沈既宣蹙眉，打开门，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萧夫人道：“主君，我有私心，半点不敢否认。但我所言亦是实情，阿樱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，她绝不会因着无依无靠，便对沈家有半分拉拔。”

    明亮的阳光,洒在她的眉眼上，勾勒出精致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好不容易，才等来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既宣避开目光：“没有谁,你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夫人浑身一颤，顿觉从头顶冷到脚底，身上的汗毛，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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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樱轻描淡写：“这话,父亲听着耳熟吗？”

    萧氏咬牙：“我以为，不见得如此。”

    时至今日，有了自己的地位与根基，萧夫人再想令他言听计从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沈既宣猝然暴怒，道：“住口！我的女儿，轮不到你说三道四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蓦地一怔。

    沈既宣怔忡望着她。

    沈既宣长舒一口气，张口欲言。

    沈樱从廊下拐角转出来，手中抱着一只陌生的雪白狸奴，一身红衣，行步款款，抬眼望来。

    沈既宣仍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萧夫人喊：“主君！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她抬眸，眉目娇艳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你最好别使手段，若叫我知道你背地里使绊子，我绝不会手软。”他抬手，捏着萧夫人的下颌，“阿樱嫁给谢渡，于我有天大的好处，若因你而坏了事，你就回萧家去。”

    萧夫人婉转柔媚：“主君，风险太大，回报太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