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2/2)

    踏枝早日看好，闻言拿起摊子上一只活泼伶俐的小猫：“姑娘，我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霜月指着台上道：“姑娘，今年这条龙格外灵活，真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沈樱眉眼含笑，温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踏枝默默付了钱。

    沈樱眉目一凝，下意识道：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霜月亦步亦趋跟着沈樱，兴奋地东张西望，嘴里不停地说话。

    一辆马车停在龙王庙外，沈樱下了马车后，领着踏枝霜月朝人群中走去。

    分明是羌国人。

    沈樱蹙眉，轻声道：“霜月，半里之外有京兆府的人在值守，将人唤来。”

    沈樱转身，走向街边的摊子旁，长指拨弄着摊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。

    二月二，龙抬头。

    沈樱问：“这小狗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那羌国人仍在作威作福，甚至伸脚踹向那老人。凭他的体格，一脚下去，老人焉有命在。

    摊贩笑着道：“小狗、小猫、狐狸，八文钱。小鸡、小鸭、小鹅，五文钱。老虎、狮子、大象十五文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从四周各处骤然涌上一群衣衫相同的仆从，将谢渡团团护住。

    “京兆府办案，闲杂人等速速回避。”随着话音，几名穿官服的京兆府衙役带着刀进来，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摊贩道：“三十一文，给您抹个零，姑娘给三十文就行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站着三四个人，身着大齐服饰，梳着大齐发式，眼眸却是碧绿色的，须发茂盛，人高马大，与齐人不同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，被另一个声音淹没。沈樱凝眸望去，只见有一人拨开人群，匆匆走到内圈。

    沈樱眉目带着寒意，冷冷看着眼前一幕。

    带队的男人穿四品官服，约摸三十岁，很是年轻。

    那几个羌国人见他衣衫清简，讥讽道：“小子，我劝你滚远点，否则连你一起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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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樱目光掠过四周，忽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龙王庙前，鞭炮齐鸣，唱经歌，挑经担换了舞龙舞狮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。

    沈樱看向踏枝霜月：“你们也挑一个。”

    那人一身青袍，竹叶暗纹，别无装饰，正是谢渡。

    尾音未落，便闻得一声怒斥：“老东西，敢给你老子要钱！”

    霜月可怜巴巴：“踏枝姐姐～”

    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纷纷蹙眉。

    一路皆有小摊贩推着独轮车叫卖，卖些诸如一文钱至五文钱不定的茶汤和保健饮子，再诸如粗糙的木制蜻蜓和青蛙，价格不贵，意在拙扑有趣。

    摊贩热情招呼：“姑娘买一只吧，便宜不贵又好玩。”

    霜月的手在摊子的逡巡许久，拿起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，“姑娘，我能要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霜月开开心心跟上，“姑娘真好。”

    这几个羌国人此刻盛气凌人，掀翻了一个人摊子，趾高气昂道：“这就是你的下场！”

    对方一愣，脸上闪过一丝慌张，随即理直气壮道：“放肆！我羌国乌木沙王子大名，岂是你能叫的！来人，给我打！”

    踏枝茫然：“姑娘？”

    谢渡凝神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冷冷道：“乌木沙王子。”

    霜月点了点头，从人群中钻出去。

    而这行人对面，分明是位年迈褴褛的老人，畏畏缩缩蹲在角落里，抱着头不敢言语，身体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那几个羌国人见状，声势便露了怯。

    沈樱眉眼带笑，温柔道：“你问踏枝，她拿着钱袋子。”

    沈樱顿了顿，悄无声息隐匿在人群中，没再吭声。

    谢渡走到人群当中，将老人家扶起来，将其护于身后，冷冷与那几个羌国人对峙：“我大齐境内，尚轮不到区区羌族做主。”

    社祭庙会极为热闹，几乎满城百姓都齐聚龙王庙前，载歌载舞，舞龙舞狮，祈祷今岁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踏枝点了点她的脑袋，问：“店家，一共多少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