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2/2)

    他们一家开心融洽。

    宋妄看着他们，目光于几人身上逡巡数次，冷冷勾唇：“沈卿回来的不早。”

    宋妄冷哼一声：“看沈卿一家其乐融融，朕委实羡慕。”

    沈樱坐在镜子前预备卸妆，眼底闪过一丝嫌恶：“蝴蝶那个，放到外头去，别叫我瞧见。另一盏放我书房。”

    沈樱拍拍她的脑壳：“随口说说。”

    沈棋叽叽喳喳比划着今日见闻，沈既宣与萧夫人皆含笑看着他。

    今天，又狠狠伤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回到厅内时，沈樱已进了内室

    沈樱漫不经心道：“若我当真嫁入谢家，宋妄该是何等反应？”

    宋妄无法，叹口气，只得领着人离去。

    宋妄脚步一僵，回头看她笔直的背影。

    霜月打了水，为她洗去唇上胭脂：“姑娘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霜月点点头，开开心心去了。

    除却帝王，还能给谁？

    踏枝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响起：“这灯还送人吗？”

    沈既宣倏然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沈既宣拱手道：“臣不知陛下在此，令陛下久候，实乃大罪。”

    宋妄盯着他半晌，直将人盯得两股战战，方冷冷道：“沈卿好歹记得原配妻女。”

    太平有象，河清海晏，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天伦图。

    沈樱闭上眼，手指再次指向门外。

    心底不由责怪起门房，这样的大事，竟也不知禀报。待宋妄走后，他定要了那些个东西的命。

    ——沈既宣夫妇带着沈棋、沈舒从远处行来，一家人穿着同色的衣裳，一人一盏红纱珠珞灯笼。

    踏枝点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萧夫人亦带着儿女行礼。

    他既为沈樱撑腰，便是未曾发现沈樱与谢渡之事。

    星夜之中，宋妄出了绿芙院，行至前院，脚步倏然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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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罢，他甩袖离去。

    沈樱孤孤单单踏入绿芙院的身影，一下子跃入脑海。

    宋妄深夜来此，会不会碰见沈樱与谢渡？

    目光落在那盏太平有象花灯上，心神一恍。

    沈樱望着镜中人，一一将发上钗环卸下，弯了弯唇角。

    萧夫人的目光随着宋妄的方向看过去，心底有些微忐忑。

    霜月小声嘟囔：“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下意识抬头望去，连忙快步走上前，有几分愕然：“臣拜见陛下，陛下安康。”

    他辜负了沈樱。

    霜月脸上露出笑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开心道：“姑娘，我想看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连一个“走”字，都不肯说了。

    宋妄扶住一旁的树，深深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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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非沈家忽视，沈樱便不会与谢渡相识，更不会有今日之事。

    心底顿时打起了鼓。

    他不会伤她的心，不会叫她难过落泪。

    宋妄顿时咬紧牙关，冷森森唤：“沈卿。”

    踏枝亲自去将大门落了锁。

    沈樱道：“关上大门。”

    沈既宣低着头，一字不敢言。

    沈既宣额头上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踏枝看了眼桌面上两盏花灯，进屋问：“姑娘，那两盏花灯怎么处置？”

    沈樱莞尔：“好了，打水沐浴。”

    几乎要被悔恨淹没。

    宋妄捏紧拳头，脚下几乎走不动路，心脏生生的疼，呼吸亦变得不顺畅。

    沈樱声音冰冷：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沈樱去大慈恩寺祭奠亡母，唯有姑母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