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节(2/3)

    玻璃亭内只剩一片黑暗,唯有几缕细碎的光从塑料草叶的缝隙中涌入。

    他的话音消弭。

    他确信他从未失态过,他没有吐露过任何的秘密,他也从未暴露过任何的弱点。

    江临琛神经痉挛着,额头一阵阵发热,汗水滴落在耳后,激起一阵颤栗。

    接起电话——自然是她的拨打的。

    江临琛感觉身体的力气部抽离,使得他有些站不稳。近乎颤栗的恐惧令他喉咙间几乎要溢出叹息来,往日能控制好的东西脱笼而出,可他的身体与精神一时间却无法从中挣脱。

    他的唇动了下,立刻起身,但顷刻间,头脑中有一丝电流骤然闪烁而过,几乎点燃了他的血液,令他的心脏骤然跳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恐惧症啊。”她语气很轻,“你不是很害怕封闭的黑暗空间?”

    温之皎笑起来,“你不是说,你也有害怕的东西,但你习惯和它们共存了吗?”

    江临琛的手颤动了几秒,精神上强烈的控制感溢出理智的禁锢。

    温之皎笑意更大了,蹲下身体,用手指戳了下玻璃。

    他迫切想要站起身,可试图站起的一瞬,又因失力气而倒下。他用手撑着地,望见地上都是自己的汗水,身上的雨水。他不断呼吸着,最终直起身,一步步膝行过去。

    江临琛

    他靠着玻璃,身体缓缓滑落,大口大口呼吸着。

    隔着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,隔着灰尘,隔着那些塑料花草。

    震动声响起。

    江临琛话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,“什么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江临琛闭上眼几秒,努力平复呼吸,不让自己露出狼狈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她笑得开心极了,话和笑混做了一团,“不是呀,我是好奇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他几乎无法思考,话音带了些喘息,不解地重复:“…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江临琛几乎忘记维持表情,黑色的瞳孔扩散成更沉的黑。他的空间感骤然消弭,他错觉空间在不断膨胀变大,精神与身体仿佛在同一刻在她面前缩成手指大小的动物。

    到底是什么时候?

    他的大脑一团乱麻,话从唇齿间轻飘飘溢出,“……皎皎?你……在恶作剧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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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开始趴在玻璃门上,歪着脑袋,窥探着她,大而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彩。他被她的眼睛看得几乎忘记呼吸,任由着脑中的思绪奔逸,任由着血液里流淌着火与冰。

    再一次的,江临琛发出了轻飘飘的,艰难的问句:“……什么?”

    下一秒,她关上了玻璃门。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今天的恐惧,来势汹汹,让他毫无反击之力?为什么……偏偏是现在,她什么时候知道的?还是她一直知道的?她为什么这样?自己表现得太差了?哪里不符合她的要求?他把事情做得太差了吗?他的计划还有问题?他没有选对地方?他挑错了礼物?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为什么……到底是哪里出错了?

    门外,温之皎却用背部顶着玻璃门,转过头,在缝隙中,只露出一双亮得发光的,弯弯的眼睛。

    江临琛唇动了下,瞳孔骤然缩小,“不——”

    皎洁的月光下,温之皎望见他脸上的迷茫与潮红,汗水与雨水混杂湿润他的头发。他仰着头,跪在玻璃门前,抬起手拍玻璃,金丝框眼镜歪斜,甚至因他脸颊的热起了雾。

    温之皎道:“好奇,你现在还能共存住吗?”

    “嗡嗡嗡——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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