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节(2/3)

    他收住了话音，又道：“等订婚宴结束，再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珠宝，艺术品，无论什么，想要的话和我或者管家说。”他道：“不要出去了，就当是……为了我们的订婚宴着想，养好身体，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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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之皎的声音有些断续，轻得自己都听不清，脑子里那根弦摇摇欲坠，几乎回想起来鲜血如何浸染她身体的画面。她的神经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温之皎愣住，她嘴唇嗡动了下，好几秒才道：“什么？你的意思是，房间门都不能出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下午要开会。”他又道：“不要出去了，住宅区也不要出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月？”

    温之皎的手放在膝盖上，又开始握拳，她扯动了下唇，努力用柔和的话音道：“我会吃药啊，我是大活人啊。我想去辛葡路那片的购物商场逛逛，买点衣服啊香水啊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——”

    ——江远丞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而已。”江远丞抬起手，扶住她的脸颊摩挲了下，低声道：“你身体不好，又感冒了，好好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温之皎要张嘴，江远丞的手却挟住了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温之皎几乎只能重复。

    温之皎并不惊讶，只要他有空，她被授课时他都会来到现场旁听。

    温之皎的话被江远丞打断的话音打断：“我改主意了，我觉得下个月是个不错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佣人带着温之皎走到了一楼的书房，厚重的门被打开，率先看见几米高的拱形窗。窗外的绿植繁密，晦暗的光芒将整个书房映得阴森至极，拱形穹顶的吊灯散发着陈旧的昏黄灯光，层层叠叠的书架塞满房间。正中央的长桌上已经坐着了一个人，那人面前一台笔电，手旁堆着文件和钢笔。

    订婚宴三个字如千斤重的铁器，硬生生砸在温之皎的头顶，将她砸得大脑空白，砸得忘记自己要说什么，砸得眼前有些昏黑。

    温之皎从原本的高中转入国际高中后，因为无法适应环境，被安排从高一读起，读了一阵子就转成了家庭授课。而现在，别的高中同学都毕业一两年了，她还在读大学，并且仍是家庭授课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，补充道：“你也可以陪我，或者让佣人陪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那当然啊，你是什么家庭啊，你说话他们哪里有反对的空间呢？！

    这会儿距离正式上课时间还有些时间，讲师还没到，她拖着不大情愿的步子坐到江远丞附近。

    这种保证她自觉万无一失，不自觉抬眼看江远丞，可下一秒，她看见他的灰色眼睛里有着认真。

    他坐在最远的一侧，像是刚洗漱完，黑发有些湿漉，贴在森白的肌肤上，从没系领口扣子的脖颈落入深处。他衬衫有些松垮，唇在这不算亮堂的环境里也显得有些苍白，灰色的眼睛愈发深沉。

    温之皎打定了主意，洗漱完吃了些早餐和感冒药才下楼，刚一下楼，便望见佣人手里抱着书本候着她了。

    “让那边闭店，选个模特帮你试，选好了送过来。”江远丞的手指一路摸索她的眼角，身体凑近了些，对她笑了下，“香水的话，你喜欢的那些香型品牌方都知道，新季的都送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，江远丞将她拥入怀中，话音轻而柔和，“订婚礼服很好看，是你喜欢的版型，很快就要做好了，我相信你喜欢喜欢的。上一次出了那些事，只不过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明年——”

    “嗯，不用担心，前阵子和你家人聊过了，他们觉得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下才想起来今天要上课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说了。”

    温之皎麻木地想着，热意却蒸腾到眼睛，她一时间失语，只能缓慢抬起手，握住他的手腕。江远丞收回了拇指，任由她握着，也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，眼睛却有些湿润的脸。

    江远丞道。

    不行，不要，不可以！之前还能骗自己得过且过，可如果真的订婚了呢？她知道，他的想法就是等订婚宴公告天下后，就去国外结婚，接着就是婚宴。结婚后，那代表他们会被拴个几十年，除非他突然出轨！

    温之皎的手摩挲着课本，低声道：“我待在家里有点闷，我想出去逛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