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云 第77(2/3)
“陛下,坐寐门开着,北宫门关了呀。”
似被她淡淡几句反问的话,盖灭一切声息。
诸事结束后,宗正再上呈卷宗,乃册封侧君的事宜。
“何论,如今外头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外头……”常乐天娓娓道来。
江瞻云仰躺在榻,看着帐顶的并蹄莲,十指搅动,“……朕晚间不是传话给坐寐门的守卫,不拦他了吗,他又没来!”
“进来!进来!”江瞻云席地而坐,踢开大案,朝常乐天招手道,“你说他是不是有病,莫名其妙闹这一出!是不是有人给他灌迷魂汤了?他到底在想什么?”
江瞻云看了半晌,将书简丢在一旁,临窗看即将入冬的天际,没有落雪的征兆,风烈日高,天清气爽,实在太适合冬狩。
“薛御河!”江瞻云无语望天,盯着他背影道,“你这会走了,就别回来了。”
江瞻云咬唇看了他一会,“不会太久,不会太近。满意了?”
“臣假设,假设您只是普通女郎,他也是寻常儿郎,你们自小的姻缘,两厢有情,但他在娶您之前,先纳了青梅做妾。就算他是事出有因,就算他提前支会过于您,您就真的能无动于衷吗?不气不闹吗?”
第四日,十月十五朝会,朝会后宣室殿论政,之后御史台上值,日落时北宫门下值……
月圆月缺,江瞻云都没等到薛壑重入椒房殿,便也懒得寻他,倒不是因为赌气,实乃当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江瞻云猛地停下了搅动的手指,咽下“啊”字,咬住了唇瓣,心道,“那就等明日,要是明日买来了城西的豆腐脑,且原谅他。”
殿中静了许久。
城郊亲迎,大营犒军,江瞻云忙得脚不沾地。
然翌日,薛壑没来。
第三日,也没来。
“外头传什么?”
“薛大人成日同您在一起,两耳不闻窗外事,自然不觉有甚。但他是个人啊,动心起念后,便逃不开悲喜忧愁。”
十月廿五,温颐领军回京。
一席话,堵得薛壑几乎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臣告退。”薛壑硬邦邦吐出三个字,转身离开。
薛壑顿了顿,没有回头,直径走了。
少时,他们针锋相对,他尚能一句句反她驳她,但今时今日他的确反驳不了一句话。她有纳侧君的权力,下召行政也无错处,所以他在闹什么?
“通知鸿胪寺,开上林苑,朕在昆明池设宴迎他。”
这日常乐天没有出宫,被天子拦下抵足而眠。
常乐天捡起面具,进殿跽坐在天子对面,“陛下在宫中,怕是没有听到这些日子外头盛传的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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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,忽就红了眼,阵阵酸涩直涌。
外头太阳就要滚去西边,薛壑出城重新买了豆腐脑,风干花,返回的时候,宫门已经下钥。他看着手中物什,心道,“不是太久,不是太近,但也需时日,也能亲近,或许自己该做些旁的事。”
“你是说过。”薛壑终于重新开了口,弃“臣”不言“陛下”,一个“你”字示弱谈情,“那你要留他多久?让他挨你多近?”
“浑蛋!”江瞻云随手拿了个面具砸去,候在门外的常乐天差点被击中,慌忙往边上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