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云 第70(2/3)

    且这话入耳，孔氏前头那点心思顿时又起，“陛下胃口不好，有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薛壑落后两步，在与文恬说话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陛下疾患，太医署束手无策，宫中又无人敢违拗她令。旁人不敢，老奴不舍，敢问大人可否荐个合适的人来？”文恬看着薛壑，难免失望，不禁冷笑道，“二月之后，老奴原以为大人还会来的！”

    她坐北面南，孔氏居东，薛壑在西。

    “就这日吧。”江瞻云随口道。

    孔氏道，“还有一道刚刚传令下去让现做的炙烤牛肉。陛下每道都试试，喜欢的让她们记下来。妾这回还带了十余头牛崽过来，饲牛奴也一并随来了，让他们饲养着，您尽可用新鲜的。您多半不曾不过鲜牛肉锥鼎，那个才有滋味，等入了冬，让十三郎奉给您……”

    案上摆了干切牛肉，炖牛腩，风腌牛肉，一鼎牛肉羹……三十六道膳食十中之三是黄牛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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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孔氏看她神色，又道，“昨日宴请陛下，疏忽一问，不知陛下有何忌口？当下又有何嗜用的膳食。你瞧瞧，一会妾让她们仔细着布菜。”

    “日——”孔氏蹙了下眉，“那可有传太医令瞧瞧，每日可请平安脉。要不让府上医官过来，现在为陛下诊上一诊。陛下无恙，妾也可安心。”

    是益州的嵌七宝白玉。

    殿中静了片刻，薛壑开口过半，被江瞻云打断，“就无需麻烦了，入座吧。”

    自宴请温颐之后，到如今两个多月来，薛壑想清楚了不少事，于是对她曾经的话语举止也重新有了认识。

    孔氏嗯了声，至此知晓没有身孕，笑靥也有一瞬淡去几分，但又很快释怀，左右都年轻不急什么，笑意很快重新溢在眼角，“陛下安康，自是最好。”

    譬如她应下的这个“好”字，并非她疲乏欲睡，思维不及，所以迟迟才答。相反是她一直在思考挣扎，最后勉强应他。

    文恬也不多话，福身转去天子处侍奉。

    “近来暑热，朕胃口差了些，今日尝尝夫人的菜式，许就开胃了。”江瞻云拿哄先帝的本事哄孔氏，一下戳中她心坎，哄得她心花怒放。

    【你想做什么都成。】

    “陛下说了，天热之故。”

    江瞻云摇首，“当下朕不忌什么，左右有文恬她们，这等事夫人不必费心。”

    彼时薛壑的胸膛贴着江瞻云背脊，手环在她腰腹，他看不见她神色，只在自己话落很久后，才依稀听她道了个“好”字。

    是用了多少五石散，身上都能积出味道？

    “她近来脾胃这样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薛壑站在屏风后缓了片刻，过来陪侍在侧。正好看见红缨捧了一个二尺见方的锦盒给孔氏，孔氏掀开盒盖，含笑推给江瞻云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一切都好？

    江瞻云瞧妇人神色，有些急切过头了，倒也非客套，分明满眼的真诚疼惜，遂安抚道，“朕近来是忙了些，但两日一次的平安脉，昨日才请的，一切都好，夫人安心。”

    孔氏性朗健谈，一顿膳下来，一直劝膳。许是不少才菜式确实新鲜，江瞻云用了不少，文恬都舒展了眉眼。

    【四月我阿母入长安，我让她重新择了一方玉，送给你。】

    撤膳用茶，江瞻云同孔氏的关系俨然亲近不少。两人绕过正殿屏风，在偏殿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这话出口，薛壑目光又落她身。

    【……好。】

    孔氏慈爱地看着女郎，“陛下近来仿若清减了不少？”

    两人都望着这方玉，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二月早春的夜晚。

    无人搭理的西座上，薛壑面色愈发难看。

    薛壑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侍从斟酒布菜。

    “红缨说您爱吃黄牛肉粥，妾这厢都带来了。出发前才宰的，一路用冰镇着，取出时还有冰渣呢，肉质新鲜的。”

    “天热之故，太医署和司膳处是可以调制膳食的。怎么调的来这处用一顿，姑姑就这样欢喜了，可见两处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