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云 第17(2/3)

    有前面两回连坐的恐吓，自然有人愿意投诚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也很快，属下瞧她模样仿若无甚兴致。原也劝过她，说您会查验，让她仔细着看。但女郎说，她有数，无需属下操心。”

    再者，今日不该他在值吗？还是如今掌了御史台，就随便自个说话了，想出府衙就出府衙，想休沐就休沐，不成体统！

    林悦回想昨日场景，重新回道，“属下说女郎认真，是她确实每卷都看了，且有几卷还稍作停顿，口中阵阵词，当是在看细节处。属下犹豫是因为姑娘看得极快，她不识字，虽说学习六艺时会接触些字词，但昨日属下送去的共有十卷卷宗，每卷将近两千余字，那样多的内容，她一刻钟出头就全看完了。所以属下推测，许是姑娘疲懒唬我的，实际不曾细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她午后在书房阅书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‘算认真’？”

    江瞻云委实睡着了，桑桑将她唤醒告知薛壑过来时，她狠翻了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薛壑点点头，“她今日在作甚？”

    洪九略一思索，压声悄言。

    他阅卷的速度算快的，这些年在长安熟悉政务后速度又有增加，但要将那十卷宗卷看完，怎么也得两刻钟。何论，她不仅是看完，还精准找出了不合理之处。

    洪九走后未几，唐飞将林悦领了过来。

    即是教学就该合理安排作息，劳逸结合。她都回来两天了，他连份像样的课业时辰表也不曾做出来，反倒是回回神出鬼没，扰人清梦！

    洪九听命上前，看薛壑蘸水在桌案写：受命于青州梁氏，效忠于京兆凌氏。

    薛壑颔首，“很好，去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“杨昭仪住在昭阳殿，方婕妤携子在披香殿。”薛壑思忖道，“这两处，我们的人有入殿戍守者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流落烟花之地、不通文墨的女郎，虽经他派人教养了两年，但这短短两日里，她表现的对局势的分析实在太直戳要害了，如今还能这般识文断字！若是真的聪慧好学便罢了，但若是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说什么还要教导她文武，有没有点师父教授的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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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将胭脂重新补了。”她若无其实地卷好书卷。

    “今日晌午她让侍女桑桑开了私库寻护甲，后来就一直在书房看书，午膳后也去了，属下来时女郎回内寝午歇了。”

    益州精锐营的“换血”策已经多年不用，根本目的就是在两者均被怀疑的情况下，一人出来指正另一人，以一死换一生。如今薛壑的意思乃在此意义上的延续，大皇子之死至今没有具体的凶手，只说是失足落水。他便是要让人出来指证凶手，然后让此人立功，往前迈进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来，看此处。”

    “一刻钟？”薛壑惊了瞬。

    洪九去而又返，“大人，这条计策至少要搭上十余人，甚至还需要如此算来，在宫中蛰伏的就不足二十人了，来日您出入宫廷的安危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要操心的，办好眼前事。”

    从来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
    “看得……” 林悦踌躇道，“算认真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洪九摇首道，“我们不仅接触不到御前，经过人熊一事后，连妃子王孙处也近身不得。都只在外宫门戍守，内殿都是青州军。只是两宫内斗，各自插亲卫，陛下恐青州军分裂，近来也提拔了几位原本的禁军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启动‘换血’计划，送我们的人入披香殿。”

    薛壑并未因他们的折节而愤怒，反为明烨这个措施生出几分兴奋。如同他所料，明烨受不了青州军独大，又恐青州军分裂 ，自会慢慢培养新人。只是这会就开始培植羽翼，实在伤青州军的心。

    江瞻云坐在妆台前理妆，案上摆了一册书卷，待桑桑给她往面上敷好胭脂后，她便趴下枕上了书卷，抖落下脂粉，想了想又留了些口水在上头。

    薛壑揉着眉心，垂眸默了一会，“你昨日把卷宗给九娘看，她看得认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