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云 第5(2/3)

    令四州校尉一组，二王世子一组，她领人一组，射得豹狮者为胜。

    “殿下宽怀已极，臣等惶恐，还是殿下先请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！”温颐落后她两个马身，追上来时气息微喘，却是眉目舒展。

    “殿下是君，我等是臣，君上臣下，自当由殿下先选。”

    “闲散权贵！”江瞻云咀嚼着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人各有志，来日方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好看。”年轻的御史中丞面色铁青，“但玉给了殿下，自由殿下做主，臣的感官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你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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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瞻云这会嫌弃地看了眼项圈，伸出一根指头用力戳过铃铛，出殿上马前往兰田山主持夏苗。

    “这会放心了？”江瞻云仰头饮了半囊水，将剩下的扔给他。

    “殿下——”眼看两厢客套推让，温颐忍不住低声提醒，“安全为上，还是您先选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阿烨没来，他骑射也不错，去岁秋狝一箭横贯羚羊耳！”江瞻云抬眸看天上掠过的雄鹰，赞道，“他今岁才十三，比孤还小五岁”。

    这样安排，既全了储君行猎与臣民同乐的传承，又避开了同道同行后发生冷箭的万一状况。

    “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四州校尉中青州军亦在，他们是武安侯嫡系，如今多事之秋，小侯爷自然避着他们。”温颐叹道，“臣上月及冠给他递了帖子，他也未来，深居简出。”

    温颐接过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武安侯已薨，即便青州军真有些什么，阿烨是阿烨，边军是边军，孤与父皇也不会难为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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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项圈佩戴好，江瞻云垂眸看胸前白雪莹莹的一方玉，伸手拨转上头垂挂的三个玉铃挡。其实这件饰物搭配她四海锦一类的裙裳还是很适宜的，就非要制成个玉圭玉琮玉如意那类只能放着积灰、藏着不见天日的死物吗？

    她被催着长大，思维也比旁人快些。很清楚来日上位，重新复起的女君前路定然不畅，所以已经开始培养新血液。

    江瞻云座下马乃天马雪鸿，曾是她母亲坐骑，马背似龙脊，风啼入云轻。她一身马术亦是生母所教，不会走路就先上了马背，骑射练至今日比之战场骑兵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此刻万柳萋萋，风浮翠浪，少女纵马直道，率众卷平岗。如羽人驭龙，出入云巅。直到挂有“柳庄亭”三字的六角亭门出现，方勒缰呵马停下。

    薛壑、温颐、庐江、包括明烨……都是她一眼想要用的人。

    “孤率众所骑皆是天马，原就占了优势。”江瞻云笑道，“眼下东西两路，诸位远道而来，便由尔等先选。”

    江瞻云瞥过他，对着四州校尉道，“既如此，孤居东宫，且选东路丛林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女郎挑眉，少年拂袖。

    她对着远去的背影发笑，气跑了好，随在身侧，句句谏言，处处约束。

    又因柳庄亭入门便是围网，北去无路，身后则是他们来时路，如此南北向自然不会有花豹和洞狮，只有东西丛林可藏野兽。是故三组只能入围两组，分东西道各自狩猎。

    两队人马皆是骑射好手，各自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疾风快马，吾等劳殿下久候，实在汗颜。”四州校尉打马上前，拱手见礼。

    上道东路丛林，莫说江瞻云，就连一贯温文的温颐也放松不少。毕竟这处已经清道，亭门也已封口，往来皆是三千卫。至于花豹和洞狮，他早已安排妥当，东路上是花豹，西路是洞狮，如此平衡两队人马。一路过来，江瞻云已经射得羚羊狐狸、白鹄苍鹰无数，这会入柳庄亭后心思都在狮豹身上。

    “武安侯一脉仅剩了他一个男丁，阖府就靠他一人顶着。他想做个闲散权贵，维护至亲平安，趁早同青州军切割也未尝不是一种生存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今日狩猎，江瞻云在昭德台临时改了规矩。

    他又生气了，留她一个背影。

    “所谓宾主之谊，理当先宾后主。”

    无趣死板，同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好，臣等西去。”诸将施礼拜别。

    闻马蹄渐近，举目眺望，乃四州校尉策马而来，二王世子弓马之上到底不及边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