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    她拿起笔记本，在上面画了一个山泉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在山洞里真的好寂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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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，她多教人鱼识字，它肯定能理解的。

    谢忘眠的忧虑焦躁不知不觉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人鱼发出一声如鲸鱼般的悠长鸣叫，弯下身子嗅了嗅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想生蛋 一向理解能力超群，学……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“一定要长木积子的枯树干，不要新鲜的，山泉水能找到最好，找不到也没关系，路上注意安全……记得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像春游时每个放心不下孩子的家长一样，临出发前，谢忘眠拉着人鱼的手细细嘱咐。

    它也看过一个黄嘴巴鸟，它们很有感情，一生只和一个伴侣繁衍，可雌鸟要被关到树洞里一直孵蛋，直到幼鸟可以飞了，它们才一起出来，这期间所有的食物都要由它的伴侣提供。

    人鱼似乎更茫然了，它低下头去蹭谢忘眠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来。

    画着画着，她又有点泄气，人鱼能找到山泉，又明白她的意思，用瓶子装水回来吗？

    其实飞机里的人都好好在地球活着呢，只有小谢自己穿了x，总是想说，总是忘，我这个记性真的是……

    她是抱着节省墨水的念头，但也没画成火柴人，人鱼该有的特征，它的头发，长尾，美轮美奂的鱼鳍翅膀，谢忘眠都加上了。

    湿木头拿回来怎么烧火，长木积子的树干多半是林中腐朽的断木，是干木头的可能性就很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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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鱼就点头。

    视线对上，人鱼啾啾叫了一声，欢天喜地来蹭她的脸。

    它是装着没明白的。

    谢忘眠：“……这不直观吗？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，别糊弄我呢吧？”

    伴侣已经很不想求偶了，她要是还出去，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生蛋呢。

    她特意加了个木积子上去，就怕人鱼仗着一身蛮力，把新鲜树叶都撸下来。

    ……自己也是画了四肢。

    谢忘眠转头，人鱼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，它面上细碎的鳞片，像一颗颗小小的钻石。

    谢忘眠还是不放心，更担忧自己的生火大业，索性又画了一副人鱼抱着她飞出山洞的画面，很简单的简笔画，她想省点墨水，但不妨碍认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人鱼心虚地啃起指甲。

    “你听明白了吗？”谢忘眠说。

    人鱼尖利的指甲咔嚓嚓被它咬掉一层。

    人鱼看过很多鱼繁衍，这些鱼没有感情，到季节了就汇聚在一起，一个往水中排卵，一个排精子，做任务一样，它们也不会管小鱼，工作做完就离开。

    人鱼在空中飞行，速度没有太快，它怕自己发丝上卷着的瓶子会被风吹坏。

    然后又画了一截没有叶子的树干，上面还长着木积子，在旁边打个对勾。

    谢忘眠从她这张如盆大的脸上，到底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人鱼看着她眨眨眼，摇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你带我出去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她们一定是心有灵犀，伴侣一定也是因为语言不通，无法交流的事情困扰，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。

    它其实看懂了伴侣说的，想要让它带着她出去。

    还有松针，其实有松木油会更好，但这个操作有些复杂，谢忘眠真怕自己说了一通，人鱼没理解明白，弄出花活来。

   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。

    点头摇头也是刚教的。

    谢忘眠指着第二个点头，“要这个。”

    人鱼还在打着小呼噜，像摩托车在耳边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“嘤……”

    谢忘眠画了一截长满叶子的树干，指着它摇头，在旁边打了个叉，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谢忘眠能做的，只是画出在林中流淌的这一段，两边长满树木。

    一向理解能力超群，学习速度非人的人鱼愣是看不明白这幅画，让谢忘眠都有点怀疑自己了。

    它向后退了一段距离，翅翼展开，在谢忘眠头顶游弋了两圈，才冲向洞口，倏忽一下就飞远不见了。

    现在画树干，纯勾线，不说多出神入化，但绝对能让人看出来，认得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这些瓶子和伴侣一样，都软软的，实在是不坚固。

    很多山泉眼都在地下深处，只会有一段流水在地面上，淌着淌着就又会重新返回地下。

    一想到伴侣教她自己的话，人鱼就很有种欢喜萦绕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