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
    她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裴瓷深吸一口气,“所以能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惊惶何止是裴瓷,年长他几岁的兄长同样如此。只是他的迟滞和多年养成的不怒自威的习惯让他稍显镇定。可这镇定也如纸糊的一般,在裴瓷叫出“哥哥”两个字的时候,这片死水般湖泊终于泛起波纹。

    裴池深吸一口气,他突然弯腰抱起裴瓷,然后稳稳地,将人放在手术台上。这期间裴瓷并没有挣扎,她已经习惯被人抱,更别说这是她熟悉的哥哥,这种程度的抱早就习以为常。再者,她也没有挣扎的必要。

    在两人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,裴瓷垂着眼睛,“反正……”

    周松银和裴池想要做什么她都无法阻止。

    在她不在的时刻,在她昏睡的时刻,她的哥哥又以怎样的姿态做着怎样的事?

    没什么用。

    死一样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。”裴池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    裴瓷听到这两个字时笑了,一种无奈到极点的笑,她没有退缩,眼睛仍定定地望着裴池,“真的只是睡觉吗?”

    “阿瓷,你还记得吗?哥哥说过,一定会治好你的病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不该醒来?

    她鼓起勇气望向裴池,黑着脸的裴池身体下意识地转过来,他们兄妹对视,裴瓷轻轻地问道:“我……不可以……醒来吗?”

    什么叫不该醒来?

    裴瓷深吸一口气,她收回了护住叶清玉的动作。在裴池进来的这一刻,她已然明白,这没必要,没有任何必要。

    她从裴池搂着她腰的手掌体会到他强硬的情绪。

    空气再次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一窒。他们两人同时看向对方,在思索后续的决定。事实上,虽然是作为同谋,但两个人的关系乏善可陈,只是靠着共同目标,勉强拧在一起的绳子。

    这一刻,裴瓷竟然感觉到几乎窒息的疼痛,这就像是用手术刀残忍地割下连体婴彼此相连的脐带。

    周松银说完后裴池竟然也说了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这声音让裴瓷找回了一点意识,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于是用手掐了把手臂上的肉,痛感传来,她终于清醒了一t些,再去张唇,才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裴池手指扣着自己手背上的肉,在没必要说谎的事上他不会对裴瓷说谎,于是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虽是这样说,眼睛却不敢看她,沉默了有一会儿,他欲盖弥彰地说道:“裴瓷,你该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她问出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她为什么苏醒,因为她是特殊的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醒了。”冗长的沉默中,裴池走到周松银面前,冷冰冰地又问道。

    她攥紧拳,向两个人走过去。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形自然高大,裴瓷却毫不相让,她眼睛直视着两人,“所以我的苏醒不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?”

    而裴池显然很满意裴瓷的反应,他拧起眉松展了一些,他的手轻轻地将她脸上的乱发别在她耳后,浅淡的眼眸闪烁着温柔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睡觉?

    在对视的几秒后,两人已经达成一致。

    “我总会忘记的。”

    而这条绳子,在面对裴瓷的问题时,总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静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受到女孩这个作者情感的影响,这个世界也在纵容她的行为。

    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?

    “是吗?”她继续问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裴瓷一愣,她当然知道,因为裴池说过很多次,他很在意她的病情,甚至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。说起来,正是他的执拗,她才没有早早的放弃。

    裴瓷不想再做一个漂亮的、放在橱窗里的娃娃。她受够了,受够了这永远被保护的一生,她一无所知,她被人牵引,一直做着自以为是自己实则是他人的选择。这一切她都受够了! ! !

    声音是一卡一卡的,像老旧失修的机器,疲惫地拖着臃肿的身体。裴瓷脸上挤出柔和的弧度,她说道:“……我不可以吗?哥哥。”

    裴池眉毛凝在一起,烦躁、无奈、复杂,各类情绪在他眉间跳跃。或许是实在没有修炼到对自己的亲妹妹胡说八道的能力,最后他闭上眼睛,绷着脸说道:“裴瓷,你不该醒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盾,他们也是最密不可分的一体,明明他们应该亲密无间,不存在任何谎言和欺骗,可这又是怎么回事?
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