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    是不是她想他符合条件？

    就像他们的出生，家境，谈吐，学识。

    朋友？

    好学生？

    陆燃手掌的温度冷了下去，裴瓷轻而易举地扯下他的手，手指玩着他的手指，她眼睛温和有静谧，犹如莫奈笔触下色调优美的花园。

    裴瓷当然知道他的痛苦，他的本性早在他参加宴会的那个晚上，被她的哥哥完全标注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陆燃，你是好学生吗？”

    叶清玉算哪门子的朋友？

    陆燃恍惚间意识到，裴瓷说的“好”和他以为的“好”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陆燃眉头青筋跳动了一下，慕然间回到那一天。

    当然，就女生而言，陆燃管得就没有这么宽。

    两人眼中都是对方的身影，都冷着脸。而他们的影子，一高一矮，一大一小，阳光朝下偏移，他们的影子完美交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沉默后，缓慢地眨了一下。这个动作打破了僵滞的这一幕，她漂亮的手指按住陆燃的放在他脸上的手掌，垂下薄薄的眼皮，突然问：

    那一刻他其实有点慌乱，因为这个条件确实有人完全满足。

    公然维护叶清玉？

    “我喜欢好学生。”她又这么说。

    从短短的这句问话中，他竟然感觉到裴瓷对他的在意。

    上课认真学习，下课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，甚至开始忍受因为学习而和爱人分离的苦痛。

    而裴瓷却问他——

    瞧着陆燃沉下的眸色，裴瓷毫不在意他的痛苦，平静地问道。

    裴瓷对女孩子更温柔一些，但生性淡漠。就算是同性，也只是点头之交。

    这是素来不动声色的裴瓷第一次对她进行了实质性的回应。

    她一直在等他。

    似乎生怕他不知道“好”字如何体现，她细心的补充：

    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。”她抛出暗示性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只有成为好学生，才能真正和她在一起。

    真实的他，永远达不到她的标准。

    然而裴瓷打破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刻，他的幸福突然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的陆燃是窃喜的，那种饱胀的快乐熏得他头皮发麻，他踩在棉花里，消解了长年因为不安全感而滋生的嫉恨。

    他在等她。

    家世好，成绩好，品格好，人缘好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她的语音轻轻抬了一下，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感觉。

    陆燃冷掉的温度变成冷汗流了下来，划过他瘦削的下颚，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。

    而她不耐烦了，才从万里迢迢的国外回国，拉黑，道歉，关注他和一个平民女的关系，又说出如此明显的话。

    叶清玉就是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，站在阿瓷身边都是污染了阿瓷呼吸的空气。

    况且，不得不说，去欺压去伤害，让他疼让他痛，甚至让他露出忍耐的神情，确实让他感觉到难得的喜悦。

    越想越气，陆燃的手掌托住裴瓷的脑袋，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裴瓷，“阿瓷，她和你不是一个阶层。”

    不过现在到了要改造他本性的地步，裴瓷也绝不手软。

    可惜早些年他拗于做错，胆战心惊，循规蹈矩，不敢过分表现，只敢保持平淡的关系。

    但只要能在她的手下收敛利爪，她根本无所谓。

    “你是好学生吗？”

    静。

    为什么就问他那？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变成了正常人。

    对景林他只是敲打，对林清玉这个贱人，即使吞掉了阿瓷的戒指，也没再做过激的动作。甚至对阿瓷密不透风的眼线，也退了一些。

    甚至演变到现在……

    她的“好”甚至包括和这些低贱的人做朋友。

    而对他来说，唯一符合的只有家世好这一点。当然，人缘好也算其中一个，毕竟以他的身份，簇拥他的人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不过分离的苦痛是有用的，他也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你是好学生吗？”

    裴瓷一回国就遇到了她，大概是观感不错，还送了戒指。后来他打了叶清玉裴瓷还让他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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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们永远做不成朋友。”

    直到今天，陆燃都被一种充实的喜悦包裹。

    生来就该在一起。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这是只恶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