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(2/2)

    这就是，爱啊。

    每当这时, 费奥多尔都油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他们彼此依偎，却又对彼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最开始提出问题的时候，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人会如此坦诚。

    仁慈

    “暂时还不行……”小孩皱起眉，“现在的我还是太弱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始希望，这时间能够变得更长。

    他的人生建立于谎言与罪恶——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他说，“想要稳定下来，要很大的能量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八月……”他问, “你消失的时候，都去了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眼前的河水涓涓流淌，鼻尖萦绕着青草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不能控制会去哪吗？”

   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 费奥多尔开始享受早川八月对他的特别。

    八月：刚来这个世界，遇到能过审……头秃冒着挂科风险赶出来的更新x似乎是耶稣说的

    美梦被迫醒来，小孩不满地嘟囔了句什么, 闭着眼把头埋进他的颈间。

    “太弱了？”

    小孩会给他留下最柔软的面包，在漫长的寒夜为他守候，无数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 破旧的教堂前点起明亮的灯火。

    信任是个奢侈的字眼，坦诚的人死得更快。

    “很多地方啊……”小孩迷迷糊糊地回答，“有时候是有忍者的城镇，有时候是夜晚的百鬼夜行, 还有战场、贫民窟、盗贼团……”

    更长一点。

    微风刮过耳畔，撩动细长的草叶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仿佛生命的循环已经完成, 好像他的罪孽也能被宽恕，在通往乌托邦的理想道路上——他再也不是孤单一人。

    “你真厉害，八月。”

    骨和血，罪与罚。

    难得的休息日，孤儿院的孩子们在草地上欢快的玩耍, 小孩躺在高大的榆树阴下, 叼着狗尾巴草打瞌睡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……继续为我而活着吧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语调迷离，在黑暗中沉沦叹息。

    他尤为喜爱小孩为他治疗的那些时刻, 暗红的烛光一明一暗, 少年将人整个圈在怀里，看不见的利刃割开他的苍白的皮肤, 就像上帝在精心雕刻着心爱的作品, 为他盖上专属的戳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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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费奥多尔走到小孩面前, 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到了河边。

    额尔齐斯河上的坚冰融化, 绿色的嫩芽冲出泥土，大地上开满殷红的凌霄花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小孩柔软的指尖。

    费奥多尔注意到，他说的是「有时候」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所以这事其实就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