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(2/2)

    “不要…”她费力地睁眼，“我还有照片…要拍…”

    李瑞斯轻轻覆上那只手，只想把手指收得再紧一点。

    许母的手艺自不必说，单单摆盘就极具美感。不过相较于满桌的山珍海味，许宁更期待的还是饺子里的彩头。

    有了妈妈的参与，对话慢慢变成长辈间的闲聊。

    等两人聊完工作，手机重新回到李瑞斯手里，父子俩反倒没剩几句可讲。

    她正盯着最白胖的那个仔细研究呢，李瑞斯就凑近过来，压低声音同她咬耳朵。

    “压岁钱。”

    “好啦，看镜头！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…”

    李瑞斯冲屏幕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要是只有他们两人，她早就缩进他怀里，枕着他胸口睡着了，而现在，她仅仅矜持地抓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许宁往李瑞斯身旁挪了挪，“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吃饱喝足窝进沙发，春晚自然沦为最合时宜的背景。

    “收了吧。”许母不以为意，“瑞斯待会也有。”

    许宁纳闷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客厅里一时尽是礼节性的寒暄，亲戚们你来我往地叙着近况，偶尔瞧见入镜的李瑞斯，也都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年年都忙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宁宁，夹左边第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，alex，”许宁看向他们，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许宁迟疑着开口，“…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
    “回去还习惯吗？”他语气淡淡地问。

    他轻点两下屏幕，随着一声震动，许宁的手机上赫然多出一笔转账，数额比往年还多了个零。

    她这才没再推辞，从善如流地收款道谢。

    真的有！

    倒计时结束的瞬间，画面就此定格。

    李父神色微缓，“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拨亲戚，李瑞斯的手机又传来了铃声。

    他连名字都没看，随手一按便接通了。

    “宁宁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明天要去趟波士顿。”

    零点的烟花在窗外远远绽放，融化了清脆的喀嚓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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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宁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叫人，到后面电话再响，她已经很有经验地往镜头外躲，只负责在必要时露个脸。

    李瑞斯不置可否，“挂了。”

    看她高兴得眉开眼笑，许母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今年也一个人简单对付？”

    她将信将疑地伸出筷子，一口咬下去，果然碰到颗脆脆的花生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困了就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忙碌了一整天，年夜饭总算热气腾腾地摆齐了。

    许宁匆匆给相机调好定时，又急忙招呼妈妈过来。

    好像该说点什么，许宁后知后觉地想，却只是平静地同他对视。

    “alex。”

    视频那边的人颔首应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视线里，是两双满是笑意的眼睛。

    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硬撑着，直到电视里开始跨年倒计时，她才像被叫醒似的坐直。

    许宁听得有些意外，她都不知道，他们私下远比自己以为的要熟络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她轻声应道，“最近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许宁原本还打算认真守岁，奈何没撑多久，就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泛起了迷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