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    谢致虚走过来，回答了手艺人，末了对上奉知常冷淡的视线笑了笑：“你方才看的是水芙蓉图案没错吧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的小花，拿好哎，”手艺人铲起糖画递给小孩儿，又问另一个，“这位小客官要画个什么，蝴蝶？小鸟？”

    一切都很平常。

    谢致虚搭话：“没想到师兄会喜欢吃糖画啊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除了摊边那个坐轮椅的青年。

    客人淡淡瞥了手艺人一眼，注视着石板上罗列的画饰不说话。

    这位客人脸色刷了层釉似的白得过份，不过模样很文气，因此不至于叫人疏离。

    手艺人很困惑：“您有喜欢的图案吗？”

    失去了柳柳的奉知常让他真实体会到了一个哑巴的冷漠。

    三四个垂髫小孩围在摊边流口水，年迈的手艺人笑脸慈和，舀出一勺勺棕黄色糖汁儿浇在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蝴蝶？飞龙？或者花草走兽？您说吧，只要您说得出来就没我糖人刘画不出来的！”

    “要一朵水芙蓉。”

    他在看哪儿？

    绘过小花与飞龙，手艺人转向坐在轮椅上看了他很久的客人，虽然不是爱吃糖的年纪，不过手艺人依旧笑着问：“您要画点什么？”

    距离太远，谢致虚只能看见唐海峰大致做了个指的动作，有人趴地上，片刻后站起来，手中扬起一个袋子。

    负责封锁勾栏院的护卫们收到信号，领队下达指令：“找到了，撤。”

    是戏台观众席第一排，昨天奉知常的座位。

    找到什么了？

    柳柳没有陪在他身边，奉知常一个人坐着，看手艺人在石板上用糖汁画出一个个线条简单传神图案。

    谢致虚还没怎么见过他全身沐浴在光线中的模样，一身鬼气褪去，连小孩儿也敢在他身边肆意嬉闹。奉知常很专注地看着糖画，好像在研究绘制过程，市井喧闹在身后变成一层无比融洽的背景。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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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知道奉知常很富裕，谢致虚还是“抢着”付了钱，将糖画递给他。糖汁在空气中迅速凝固，阳光流转在棕红而透明的线条间，微粒沉浮，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。

    小孩儿脸颊鼓鼓：“我要一条龙！”

    谢致虚心中一咯噔，皱起眉，看见唐海峰像个胜利者昂首立在戏台上，目光阅兵似地扫过一众梁家护卫，扫向远处，看见人群里的谢致虚，不过没有多做停留，像是发现了什么，定定盯着某处。

    谢致虚顺着看过去，发现那是一处糖人摊子。

    谢致虚：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人默默旁观手艺人熟稔精妙地绘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