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2)

    他在沈云霁的眼角烙下一吻，就这么坐着，默默的等到天光大亮。

    大概率应该是他的骨灰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见过沈云霁这副样子，沈云霁明明应该永远骄傲，他不应该是这种样子。

    付云拥想起沈云霁黑白参半的头发，想着他无声的哭泣，他把脊背靠在楼梯下面的墙壁上，抬头看着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。

    这道墙壁处于一个阴暗的角落，付云拥的脸整个浸在黑暗里面。

    沈云霁看完所有的照片之后就躺到了床上，他抱着那个精致的木盒子，带着尚且湿润的眼角陷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弹，刚才的场景大概是他死后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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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沈云霁就算睡着，他的面部表情仍然是肃然的，嘴角微微下撇，跟他湿红的眼角分外不搭。

    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整面墙壁都是他，上百张跟他一摸一样的脸，跟他一摸一样的人，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，在各种不同的场景里的样子都被记录在一张一张的照片里。

    一滴泪划过脸颊，滴落在衣服上。

    沈云霁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，他用温柔缱绻的眼神扫过一张张照片，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过照片中人的脸颊，时不时还停下来亲吻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满墙的照片，心底就意识到了沈云霁洒的粉末是什么。

    付云拥走过去，透明的手指虽然碰不到沈云霁，但他还是伸手。

    就像是被无数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用无机制的眼睛注视着，这种瘆人的画面让付云拥感到有些生不适。

    他看着紧闭的房门，想要伸手再开一次，进入这个房间，却发现这间房门也被锁死了。

    透明的手指放在了沈云霁眼角湿红的地方，这位向来一丝不苟的总裁，就这么带着泪痕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付云拥就站在离沈云霁不远的地方，亲眼看着沈云霁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抚摸过去，他刚开始有点惊悚，后面就意识到了沈云霁他这个人可能出现了问题。

    他思考这这一场重生，思考着自己为什么在那场宴会上看见了沈云霁内心的想法。

    照片是死物，虽然照片里面的付云拥很少有板着脸的时候，但是那些或喜悦或微笑的表情被放大，挂在墙壁上，那双原本充斥着笑意的眼睛也变得毫无生机。

    付云拥看着自己的老婆，又看了看房间里的照片。这一次他看见的不是惊悚，而是无法言说的爱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下放着一把破旧的椅子，付云拥走过去，坐在了上面。

    太阳从东方升起，晨曦刺破深沉的夜色，阳光洒进房间，沈云霁没醒，付云拥被弹出了这个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