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    “书勤，我不欠你的，我儿子更不欠！你要还是个男人，就给我好好看看这个家，你看看还剩下什么！还有什么能让你挥霍！”

    他爸去上夜班了，无论怎样的争吵之后，生活的重担却依旧不会撤下，美名其曰：“生活总要继续”。

    书莘跳上床，盘腿坐在床上，看着他哥脸上的伤，有些愧疚：“哥，你脸上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跟哥一起睡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书莘静悄悄地进了他的房间，还抱着自己的被子，走到阳台门前叫他：“哥？”

    “哥，我会好好读书的，将来考个好学校，肯定不会做你的累赘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们欠你的！是那些永无止尽地向你伸手要钱的人对不起你！你把他们当亲人，他们把你当笑话，没人希望你好，更没人希望你这个家好，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啊！”韩镁看着他，看着这个让自己托付了半生的男人，却只看到了满目的荒芜。

    书勤从听书逾说话就已经垂着头，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红了双目，面对妻子的质问，他只能无力地应对：“……不欠，是我欠你和孩子的，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疼，没事。”书逾给手机冲上电，也没什么看书学习的心思，干脆上床了，“耳机检查过了吗？还能用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应该还在储物间吧。”

    连书莘都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吃过晚饭，书逾一个人站在阳台上，整个院子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书逾转过身看他，还有些疑惑：“你怎么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想要的

    “那就好，等你生日，再给你换一个新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试了试，能用，应该问题不是很大，我明天拿去店里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书逾轻轻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嗯，哥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她几乎都想不起来自己二十年前是什么样子了。

    每当这种时候，她总会把自己锁进那个狭窄的房间，几乎已经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“行，一块儿睡吧。”书逾笑着答应，然后就回到了屋内，看着他把被子放到床上，又问他，“妈上楼了吗？”

    可她的儿子，此刻却在提醒着她，那段谈不上快乐的时光，是她一生再也无法回味的梦。

    她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老去的样子，那不是她曾经设想过的人生，甚至不是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允诺她的人生，可是这恰是她过去十几年的生活，寡淡的爱情，直白的鄙夷，他人的冷眼，无尽的嘲讽，和越来越陌生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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