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沈商年问，“你谁啊？”

    大四：不要再长大了。

    他有点不确定地问：“你是在跟我炫耀吗？”

    后来都没有再收到，他们没有了联系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沈商年又被哄好了。

    沈商年这卧室里的遮光窗帘实在是太管用了，真分不清是黑天白夜。

    沈商年感觉自己还在做梦，他揉了揉脸颊，勉强清醒了些：“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好朋友呢？”

    他动作小心地下床，踩着拖鞋，去了隔壁的书房。

    “孙鹤炀的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虽然这次他也因为陈之倦的红包，而忘了给孙鹤炀发。

    陈之倦留了张小纸条，出门上班了。

    但是沈商年一向是个双标的性子，他立马给孙鹤炀打了电话，接通的那一刻气势汹汹：“孙鹤炀，你是不是睡在哪个温柔乡了？昨天晚上竟然没有给我发祝福……”

    沈商年每年都会留下这张小纸条，折成五角星，攒在一个玻璃瓶里。

    陈之倦醒来时，卧室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沈商年不屑地放下小纸条，准备联系他另一个好朋友。

    他反复拆开，又重新折，花了五分钟才折好。

    沈少爷宣布不打了，他需要买皮肤抽皮肤了。

    陈之倦有家不能回，所以今天晚上善良的沈少爷又收留了他一晚。

    折好后，沈商年心满意足地把星星塞进玻璃瓶里。

    ——夜班，先走了。

    大二：山高有路，水深有舟。

    旁边开着一盏小灯，借着那勉强还算明亮的光，沈商年展开小纸条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接通后，依旧是那道清冷的声音：“你好，他还在洗澡。”

    陈之倦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塞红包，里面都会有一张小纸条。

    沈商年睡醒时，是晚上六点。

    他一向不喜欢给号码打备注，只照着记忆又输了一遍号码。

    “一个备注难哄小公主的人。”语气隐隐带着点不爽。

    大一：岁岁平安，永远开心。

    高三上学期的那个寒假，沈商年收到的是：新的一年，甚至未来很多年，我都会在。

    清冷陌生的男声打断了沈商年的指责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打完这把游戏，新的年限皮肤都上线了。

    沈商年抱着被子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他在洗澡。”

    初三上学期的那个寒假，沈商年收到的是：新的一年，要开心长大。

    一时间竟然有些忘记怎么折了。

    沈商年一秒变成了哑巴。

    电话那天又响起了孙鹤炀的声音，“谁的电话？”

    沈商年飞快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最后实在是躺不下了，眼看着沈商年一睡不起的架势，他最后从地毯上捡起裤子卫衣，走到客厅里穿。

    打开微信，沈商年这才发现孙鹤炀今年竟然没有踩点给他发新年祝福。

    陈之倦三点就困了，盖着被子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关上灯，重新回到了卧室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那人悠闲回答，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，以前关系好不代表现在关系好，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：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他今天是夜班，下午六点开始上，明天八点交班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打错了。”

    六年级上学期的那个寒假，沈商年收到的是：新的一年，升学快乐。

    陈之倦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，看了看一些手术视频。

    沈商年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，默默抠下了手机壳。

    卧室里空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大三：年年胜意，岁岁欢愉。

    他从书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瓶，他把新收到的这张小纸条裁剪成适合折星星的长度宽度，裁剪好后，他试探性折叠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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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商年顿时清醒了些，他拉开床头柜的台灯，环视一圈，踩着拖鞋出去，成功在桌子上找到了小纸条。

    他在枕头下面摸了半天，找到手机后，小心打开，是下午两点半。

    沈商年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陈医生大忙人。

    沈商年平日里也不工作也不学习，书房里都是他以前上小学，初中，高中，大学的课本。

    “好朋友关系。”沈商年语气加重，“从小一起长大，我甚至见过他不穿裤子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