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    陈之倦一怔，侧身看过去。

    沈商年盛了一小碗，试探性喝了一口，温温热热的，应该是刚走没多久。

    想起卧室那张大床，沈商年又直起身。

    陈之倦平时都是一醒就立马起床，这次他又躺了十分钟才起床。

    看完电影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
    沈商年原地站了两秒，又把小纸条放下了。

    他晃去厨房看了一眼，这次不是白粥，而是海鲜粥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不能去睡呢？

    他出了卧室，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偏温馨，但是家里很空。

    沈商年抱着那条咖色小毯子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十分钟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起身，踩着拖鞋看了一眼床上那人。

    他甚至分不清是尴尬多一些还是害羞多一些。

    他留不住妈妈，只能留住关于妈妈的一切。

    卧室里有沙发，沈商年盘腿坐在沙发上，瞥见他：“你睡吧，我不出声。”

    喝了两碗粥，沈商年把碗放在洗碗池里泡着，他去阳台溜了溜。

    扶着墙，开始思考。

    最后他站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话：“那你好好洗。”

    沈商年的沐浴露是牛奶味的。

    内裤，睡衣，外套，短袖……

    他起身找了找，没 见到人。

    床那么大，陈之倦一个人也睡不满啊。

    他忽然有点头晕。

    优不优秀

    沈商年躺在另一边，被子被陈之倦盖着，他想了想，拿起那条咖色小毯子，盖在身上。

    沈商年去客厅点了个外卖。

    他睡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之倦轻声应道。

    他睁眼时，耳侧传来了另一个人很轻的呼吸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，沈商年理直气壮地拉开了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陈之倦醒来时，是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隔着有半条胳膊的距离，这样的距离很像上高中那时候，他们俩是同桌的距离。

    在陈之倦面前，沈商年没有任何的尴尬害羞。

    沈商年睁眼时，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侧。

    三年没见，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，他的字迹越发不成人形了，非常非常迷惑的草书，字迹甚是张狂。

    身侧空荡荡的，已经没人了。

    陈之倦这个澡洗得很快，他没泡澡，直接冲了个澡。

    说完扭头走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这还是他的床！！！

    所以沈商年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在尴尬害羞什么。

    以前商玟女士还在的时候，都是她给沈商年洗澡，沐浴露用的就是这款。

    他侧身睡着了，裹着被子，半张脸被柔软的枕头挡住。

    他困极了，沾上了柔软的枕头，闻到了被子上淡淡的牛奶味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本来是准备消食的，结果他看见了昨天穿过的毛衣和牛仔裤在阳台上晒着。

    沈商年有些困，他在沙发躺了一会儿，沙发有些软。

    沈商年至今都记得，那时候商玟女士把沐浴露打在掌心里，拿着五颜六色的浴球搓了搓。

    沈商年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之倦睡眠质量很好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吃完饭打了一个小时的游戏，沈商年又翻了一部电影，电视机的音量控制在五上。

    比如味道，比如平安扣，比如院中的那棵樱桃树。

    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。

    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，困倦的大脑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，如今已经完全清醒，这样的下午甚是惬意。

    包括离家上大学，沈商年的行李箱都是陈之倦收拾的。

    都是由他经手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之倦到处逛了逛，目光最后落在了阳台的全自动洗衣机上。

    里面放了很多虾仁，看着很鲜美。

    好像发生一切事情都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整个浴室都氤氲着淡淡的牛奶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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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能不能睡着的时候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，然后晒到晾衣杆上？

    都是男人，有什么好避讳的？

    ——医院临时有事，先走了，锅里有粥，谢谢收留。

    上一次看到陈之倦的字迹，还是三年前。

    沈商年发了会儿呆，有点饿了。

    最后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张小纸条。

    这款沐浴露是儿童款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沈商年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