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总分744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我还没问你，你考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那种扭曲，也许仍旧潜伏着，陆溪桥自己压抑到了内心深处。

    【理科综合：280分】

    他是高考744分的考生。

    而不是他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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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原本在中考前要杀掉的老师活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成因。”

    有点痒，有点麻。

    成因忍不住缩了一下：“痒。”

    等他渐渐冷静下来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还不知道陆溪桥的成绩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陆溪桥心底最深的那些黑暗，并不会因为外在生活正常就自动消失。

    药水冰冰凉凉，刚接触到炽热的皮肤，就带来一阵明显的清凉。

    从七点忙到十点，成绩还是没有刷新出来。

    是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

    陆溪桥动作极轻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
    【总分：687分】

    陆溪桥却只是摇了摇头：“还没查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跟你一起读京医科大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陆溪桥俯下身，一手托住成因的脚，一手拿棉签在红肿的脚踝上轻轻涂抹。

    屋子里窗帘半拉着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，一台刷微博看段子，一台专门用来刷新成绩网站。

    输入姓名和准考证号。

    从五岁到十八岁，他亲眼看着陆溪桥原本的命运被一点点改写。

    成因一点也不意外：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上面赫然显示着他那一行行高考成绩。

    这是不是说明，在陆溪桥心里，他真的占了很重要的位置？

    他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：“陆溪桥，你太牛逼了！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一块亮光被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顶不住，沉沉睡过去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睛还没完全对上焦，第一眼看到的是陆溪桥的脸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杀戮和用身体宣泄欲望的怪物。

    成因趴在陆溪桥的床上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刷着刷着就刷不动了。

    成因这才回过神来，迟疑着开口：“你三千米不跑了？”

    成因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医务室窗外传来广播里“男子三千米检录结束”的通知声。

    原本会成为连环杀手的少年，在他的陪伴中，按部就班走完了普通人该有的求学之路。

    【数学：142分】

    距离他穿到这本小说里，已经过去整整十三年。

    按他对陆溪桥的了解，这人的分数只会高得离谱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眼泪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原本应该不断扩大的“猎物清单”从未出现。

    他一下从床上跳起来，扑过去抓住陆溪桥的肩膀，在房间里声嘶力竭地尖叫：

    这个人居然先查的，是他的分数。

    成因窝在陆溪桥的房间。

    陆溪桥看了他一眼：“忍着。”

    成因疯了好一会儿，嗓子都叫哑了，眼泪也在不知不觉间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可以堂堂正正地选择一个职业，一个未来。

    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陆溪桥。

    数学，理综满分。

    可至少，现在的他，有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可以走。

    后来，成因才从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里听说，那天陆溪桥明明已经站在起跑线附近了，检录都过了，一听见有人说“尖子班那个篮球oga主力扭伤了，被抬到医务室”，连招呼都没打就折回头，直接跑去了医务室。

    分数栏弹出来的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放大版，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高考出分的那天。

    可无论他们怎么点查询，屏幕上都只有四个字：系统繁忙。

    陆溪桥头也没抬：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溪桥站在那里，让这个oga男生抱着他乱晃。

    “让开，让开，让我来！”他一把夺过电脑。

    语文和英语一共只扣了6分，大概率是作文没拿到满分。

    然后继续一丝不苟地擦。

    【语文：130分】

    成因心里暖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困意悄无声息地爬上来。

    成因睡得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【英语：135分】

    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是半夜，查成绩的人少了，网页几乎是秒开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！我考了687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