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    “没说不行。只是桑队这能耐，放在总队更能发挥吧？窝在咱们支队，委屈了点儿……”

    赵大川一个激灵，瞬间清醒，结结巴巴：“不、不好意思桑队，我快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，刚才……没忍住。我这就去处理视频的事。”

    最后五个字……效果应该还可以吧。

    车门开启，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桑适南想起昨晚才对奚也开的玩笑，今天就让他遇上了一辆。

    他余光一瞥，发现赵大川竟靠在椅背上，打起瞌睡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桑适南猛地转身，大步上前，一把扣住那只手腕：“奚也！”

    杨乔在一边摇头，脸上写满不赞同。

    奚也默默收起手机。

    那辆白色库里南竟稳稳停在分局门口。

    他刚拿起筷子，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桑适南盯着那片泛红的手腕，顿了一下，转而问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刚出分局大门，余光里忽然闪过一抹白色。

    “那几个辅警呢？”桑适南忽然问。

    桑适南对他有意见，要尽快让他放下防备，自己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。

    油烟浸润的桌椅被熏得漆黑，桌面压满碗盘烙下的弧形烫痕。

    桑适南挂掉电话，看向奚也。

    桑适南揉揉太阳穴，叹了口气：“走吧，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桑适南转过头来，几人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“在二楼走廊，我让他们眯一会儿，等会开完会再接着干。我现在就去叫他们。”

    桑适南招呼奚也：“趁热吃。”

    在自己最需要父亲的十一年里，他的父亲，却成了别人的父亲。

    桑适南却不理，他吩咐赵大川：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桑适南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扭头招呼赵大川，“你把他们带上来，在我屋里睡。柜子里有两张折迭床，沙发还能睡两个。监控视频不用管了，我来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赵大川！”

    桑适南拆开筷子，互相摩挲了两下，笑说：“环境是差了点，但味道属实不错，你以前没吃过这种苍蝇馆子吧？”

    而且还是售价八百万的库里南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”桑适南厉声喝止。

    ——果然，食堂营业时间又错过了，只能去对面小馆子填肚子。

    奚也愣了愣，抬眼，有些意外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热气翻腾的菜肴很快端上桌，镬气四溢。

    杨乔冲着门口挥了几拳，骂道：“看看，什么臭脾气！这尊大佛分局怕是容不下，迟早得回总队。”

    -桑适南下楼，接手从会所调回的监控视频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刚准备过马路，突然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手机屏幕亮起几个字：【来看看爸爸以前工作过的地方。】

    空间狭窄，两个人坐得有些局促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？这车……不会又是你打车打到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奚也沉默着望他，轻轻咬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那好像是一辆……劳斯莱斯？

    他七岁那年父母离异，跟着母亲留在江州。桑从简独自奔赴滇省，直到他成年，几乎没有父子联系。

    意料之外，奚也摇摇头，把手机递过来：【小时候，爸爸经常带我吃这些，别的吃不起。】

    “喂，聂叔？我在外面吃饭，什么事……好，好的，我马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桑适南眯起双眼。

    桑适南愣住。喉咙像被什么卡住，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后来听说，有一次任务里，桑从简救下一个孤儿，就是奚也。那时奚也的年纪，正好与他当年父亲离开时的自己一样，也是七岁。

    赵大川眼眶一热，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暖意：“……是，桑队！”

    -走廊里，赵大川低头跟在桑适南身后，不敢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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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末了，他将视频素材交给赵大川，让他带人重新筛查可疑人员。交代完，瞥了眼时间。

    他仔细检查数据，确认只是单次部分覆盖，心头这才松了口气。埋头操作了大半天，终于恢复出五分之四的影像。

    众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，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
    奚也抽开手。被捏过的地方瞬间泛红，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
    怎么有种生活在楚门世界里的感觉……

    一分钟后，两个人在小馆子门口的塑料桌前落了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