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    方趁时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，没见他有生气的样子，才问：“你淋雨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方趁时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想到投影往下拉，他发现自己的班级排名进了一名。

    苏蓉收完作业就走了。

    谢晏扭过头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直觉，而偏偏，谢晏是个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，让打结的大脑重新流动起来，这个情况，要怎么办？

    方辰时还是那个说辞，“没带。”

    第一个来的人是班长江露白，她兼着语文课代表。

    2班的平均成绩一直比较好，也就只有谢晏拖后腿。谢晏对自己的班级排名毫无指望，就希望自己努力了半个月，能把年级排名提一提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前排的徐明泽立刻转了过来，他是个爱八卦的，“方总，你周末住院了？”

    “高中的知识我早学完了，做作业意义不大，所以我在想，”方趁时说到这里，拖了个微妙的长音，声音散着，听上去懒懒的，“我非得那么，每一秒都规规矩矩的，才可以么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，”谢晏想了想，“反正最近是的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【日安：请问一下，您的发小是不是】

    “他说他最近早睡早起，所以就提前来了。”盛柯歪了下头，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还在思考，苏蓉的到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这你都知道？”盛柯扒拉了一下群聊列表，“还真是，难怪那天他上澜鸟找我呢。”

    方趁时看上去，不是很对劲。

    方趁时的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第二个来的人是物理课代表许烨。

    谢晏：“？”

    第一节语文课，吴霜停带着月考成绩进来。

    谢晏“昂”了一声，残疾人不就只能这样，好在校门口离最近的教学楼入口不算远：“我来的时候雨还没那么大。”

    方趁时看了他一眼：“随你怎么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常年戴着一副金丝边圆框眼镜，这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小。听方趁时说没带，他的表情有点严肃起来：“你是没带，还是没做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您不是优等生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每天都这个点到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做。”方趁时垂眼看他，“我没把作业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方趁时垂着眼。

    许烨就走了，但谢晏看他表情，感觉他打算去打告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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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轻声问：“你总是这么好心吗？”

    她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居然没带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？”谢晏想了想，轻声问，“我不是你家长，也不是老师，管不到你，也没什么资格管你。如果你有想听的话，我可以讲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方趁时这才迈开步子：“那他怎么进去的？”

    谢晏一怔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谢晏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校服纽扣都严格扣到最顶上的那种啊？

    “我能不能，不守纪律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6点45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，那下次别忘了。”江露白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是没做吧。”显然，苏蓉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，“我会跟老师说你周末住院的事情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多大事，他出了个小车祸，你别瞎打听。”苏蓉皱了下眉，骂了一句，“你数学作业呢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到教室就有答案了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苏姐！还有最后一道题！！”

    谢晏坐在座位上写他的家教作业，衣服明明好好的，看上去却有种说不出的凌乱。方趁时在自己的座位落座，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袖子，入手阴冷，是潮的。

    谢晏摸出手机，在桌兜里给盛柯悄悄发消息。

    到谢晏这里，他交了，他同桌说，“我没带。”

    “就问问。”方趁时这么说。

    她在投影上放出排名表格。

    方趁时一科作业也没交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班里人都来得差不多了，各科的课代表便纷纷开始收作业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盛柯随手把谢晏拉进群里，片刻之后，收到谢晏的回复。

    澜越的高二到校时间是7:10。

    【日安：迟来的叛逆期了？】

    谢晏就弯了弯腰，把脸往方趁时那儿凑了凑，小声问：“你真没带吗？”

    他当然应该劝学，可是他莫名觉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