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“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？”

“嗯。”方趁时道，“他跟我说，既然我这么喜欢折腾自己，不如挑战一下地狱模式，好好地、坚强地，像条癞皮狗一样死皮赖脸地活下来。”

谢晏来之前吃过一点东西，这会儿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，他眼珠子在病房里转悠，想起个话头，忽然意识到病房里空荡得有些过分。

盛柯：“……”

其实他还说了很多，比如上一句话就还有后半句，“生活给了你一耳光，难道你都不想试试扇回去，就要做逃兵么。”

“你确定人家是在劝你？”

“甜蜜的负担。”谢晏说到这里顿了顿，双眼突然放空似的落到地面上，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，“不过有妈确实挺好的。”

谢晏把东西放下，揉着酸痛的肩膀：“随便你们吃不吃吧，我先歇会儿……真是服了我妈。”

是当年那个方趁时死活都不肯跟他细说的神秘人。

病号餐清淡，连盐都放得不多，不过他们仨平时吃得就很健康——盛柯是常年吃减肥餐，方趁时是不被允许吃垃圾食品，谢晏是跟着蹭饭的——这会儿也没什么不适应的。

方趁时吞咽没问题，只是嗓子还有点疼，吃慢一点也就是了。

这事有点奇妙，两人自成一圈的小圈子竟然多出了第三个人。

鱼汤是用旋盖的保温壶装着的，不怕撒，蔬菜沥干了汤，用密封的玻璃碗装着，另外还带了三份米饭，一个小书包装得鼓鼓囊囊的。

半小时后，病房门被小幅度地推开，从门缝里挤进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。

方趁时没回答。

方趁时笑了下：“不会的。”

那个人鲜活的样子犹在眼前。

他想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又说不出话。考虑到方趁时拧巴的性格，这份劝阻竟然显得意外有效。

“医生说明天能出院，他今天就要出。”盛柯指了指方趁时，忽然又想到什么，“诶，你今天回家还是去我家住？”

“？”谢晏愣了愣，“这么突然的？”

方趁时“嗯”了声。

方趁时看了谢晏一眼。

他只是觉得神奇。

方趁时看了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那个人跟我说，活着比去死要困难很多。”

看他干啥？

“谢晏说一会儿过来。”盛柯收拾完东西，晃了下手机。

“不算突然，”方趁时说，“很多人去过他家。”

方趁时当时，并不感动。

当然，盛柯其实是无所谓的，这事主要的原因是方趁时的默许；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，盛柯已经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位新伙伴，他决定哪天方趁时要是翻脸，也要继续跟谢晏做朋友。

他盯着摆在一旁的简易行李，道：“这是准备长住还是已经收拾好了？”

谢晏眼珠子转了两圈，没发现那两尊跟门神似的男人，这才推开门进来。他双手撑着拐杖，胸口还挂了个不大的小书包。

盛柯：“你这书包什么情况，也太可爱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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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好，你妈也是关心你。”方趁时从他进来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。

方趁时看向窗外，今天的天气不错，就像那一天，只不过，那天的天气很好，他心情很糟，而今天，心情却还不错。

居然有人，能看到他了。

谢晏一脸的一言难尽：“我妈非要我关心同学，让王姨炖了鱼汤，叫我带过来，可我又没手……而且我也不知道方趁时能不能吃，不过油都给仔细给撇干净了，还带了水煮的青菜和冬瓜来。”

他本来是明天出院，不过方趁时不想在医院久待，就打算今天下午出院，这会儿盛柯在收拾东西。

“不会死的。”

谢晏：“？”

盛柯动作停下，回过头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“那个人”是谁。

“嗯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谢晏给他分筷子。

病房里的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
盛柯：“？”

谢晏人有177，身形比例不错，就显得这个充满了少女心的小书包特别小。

谢晏走到沙发边上，先将拐杖放下，然后拿下书包，开始往外掏东西。

“想去盛柯家玩吗？”方趁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