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464(2/3)

    裘斯年走后，继任的圜狱牢头蓝英残暴不仁，专行酷吏之事。

    乔梦得被怼了一通，只耸了耸肩，慢悠悠道：“哎，安掌科，就事论事便是，火气不要那么大嘛。”

    对于此案，极擅长左右逢源的吏部尚书其实是不大高兴的。

    当年，真正想让乐无涯死的，是皇上。

    只是皇上还在，他们不敢说些什么罢了。

    对付那些死不招供的滚刀肉，他是从不介意实现他们的心愿，叫他们真去滚滚刀山钉板的，还能就着他们的惨叫下饭。

    看清这一点，便看清了王肃还有几分赢面。

    既然他有所求，乐无涯便去见他一趟。

    百态（二）

    主审之人和听审之人的博弈、势力对比和各自心思，借着这一场争执，他已经全部看清了。

    “依下官之见，此案不宜与乐无涯旧案过度牵连。一旦攀扯旧事，皇上他老人家，怕是要不高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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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王八蛋，想死是吧？这就成全你。

    眼见双方剑拔弩张，张远业出来打了个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都是同僚，何必争吵？乐大人的案子，其中真假掺杂，确难分辨，但从此案的书证看来，王肃此人一贯喜欢假借圣意行事，安知往日不是倚仗龙威，假公济私？”

    而今，这圜狱可是大变样了。

    圜狱仍在，只是旧颜不再了。

    监狱的栏杆比先前粗了一倍不止，杆身上皆是带血的指甲抓挠的痕迹，空气中更是积淀着一股经年难散、霉烂潮湿的死气，饶是角角落落都被仔细冲洗过，但墙根、壁角仍残留着似血似泥的积垢。

    他也不必说什么。

    王肃自打进了圜狱，便成了锯了嘴的葫芦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他创立并执掌圜狱时，此地虽也阴冷，但相对素朴洁净。

    据说，他唯一开口提出的要求，便是要单独见乐无涯一面。

    学好不容易，学坏一出溜，他一向很爱惜手底下的人才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来，有些案可翻，有些案不可翻。正如乔掌科所言，就事论事便是。”

    只是他不愿自己手下之人终日浸在血污里，久而久之，难免要养成不动板子、鞭子，不会审讯的恶习。

    若不是皇上授意，解季同不会竭力去搜寻他的罪证，更不会被王肃利用，被塞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证据，从而轰轰烈烈地掀开了倒乐的大幕。

    乐无涯看着他们唇枪舌剑，并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乐无涯一路走，一路左顾右盼，很觉新鲜。

    吏部的意思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    只怕要自上而下被换一遍血！

    他本来是冲着和许英叡的交情，才将王肃频频查阅周文昌考评成绩的事情告诉了他，想卖个人情给他，没想到没逮到狐狸，反惹上了一身骚。

    他的态度，就代表了吏部的态度。

    大抵是因为紧急更换了新的牢头，圜狱气象稍新，但也新得有限。

    倒不是乐无涯心存善念。

    现下新任的圜狱牢头年纪虽轻，行事却异常沉稳，亲自带着乐无涯穿过漫长阴晦的廊道，一路行向王肃所在的监室。

    但所有官员，都有意无意地模糊了一件事：

    乐无涯托着腮帮子，漫然想道：怎么样才能叫他不在呢？

    王肃一倒，他也随之锒铛入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