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440(2/2)

    这与赌命何异？

    万一……

    县衙如今被乐无涯封锁得铁桶一般，他能自由穿行其间。

    项知节要他九成可能，那他拼尽全力，也要求个九成。

    如风：“……”好，算我多嘴。

    乐无涯瞥他一眼：“白天还有正事要忙，可不得挤出时辰好好陪陪你家殿下么。”

    饶是如此，他还是坚持着掰开乐无涯的手指，将“三”扭成了一个“九”。

    而跨出门的乐无涯，面对泛着鱼肚白的天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乐无涯想了又想，比了个“三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乐无涯见他捧了水来，试了试水温，便就着他的手洗了一通，旋即回到床边，打招呼道：“大棋子赌运气去啦。小棋子在这儿好好养伤，知道么？”

    待辨明来人是谁，他快速向身后张望了一眼，用脚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工作如此勤勉，闻人大人不升官谁升官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乐无涯仰头望他，“为那三百人，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看了一眼弯曲的右手食指，眉眼也一道弯了起来，伸出手臂，勾住了他的脖子：“其实我也是没底的。来找你，是想吃颗定心丸。”

    项知节压下心悸，努力放柔声音：“即便如此，老师也还是想试试？”

    得偿所愿后，乐无涯跳起身来，意气风发地束好松垮的腰带：“走啦！”

    他挑出一些，拿水化开，细细端详，又取来衙中惯用的几色印泥，逐一对比。

    一想到老师揣着这两封信来见他，就是早做好了这番打算，他的心口就抽搐着发酸发涩。

    乐无涯的目光落在了印泥上。

    屋外的如风端着洗脸水，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他们到了阴曹地府，见了十殿阎罗，总得知道自己该告谁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周文昌与周文焕并无私宅，皆居于县衙之内。乐无涯分别在他们的书房中，找到了所述的四瓣桃花印。

    他本意是先把热水凉一会儿，待项知节醒后再洗漱，一推门竟见个大活人站在六皇子床前，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别拆。”项知节用毛巾擦脸，“这样绑一天，就能和他一样，头发卷卷的了。”

    如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老师有几分胜算？”

    但他对印章本身兴趣寥寥。

    不光是色作艳红，比一般的印泥颜色鲜亮得多，其中还搀杂着细微的云母颗粒，隐泛珠光，需得对着光源才依稀可辨。

    如风摆弄着他的头发直发愁：“大人怎么把您的头发绑成这样了？这也不好拆啊。”

    如风努力挤出笑脸：“闻人大人，您来得真早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努力地对乐无涯笑：“老师，怎么也要讨个彩头啊。”

    他能活到现在，固然有运气的成分，但单单依靠运气，绝不是他的作风。

    既然找不到可印证的信件，难道只能依赖那二人的口述了么？

    他碰碰他的嘴唇：“来，喂我一颗。”

    ……他才不赌运气。

    鸡都还没叫呢！

    可王肃留着周家兄弟寄来的信是为着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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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低下眉眼，在右手食指上落了一吻。

    接下来他该做的事情，就是保持平静，帮他稳住信心。

    见他东张西望，乐无涯埋头系腰带：“别看了。没走门，我翻窗户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在如风面前，项知节妥善地藏好了自己的担心，不露半分声色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不信任如风，而是因为他已经在乐无涯面前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心和期盼。

    果然，这印泥不同寻常。

    项知节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见乐无涯大踏步离去，项知节招手唤来如风，就着乐无涯洗剩下的水揉搓擦拭了一通。

    怕自己的人生过于顺遂，给自己上点难度么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项知节温柔地俯下身来，用唇齿封住了他的。

    项知节抿着嘴微微笑：“祝您好运。”

    万一那是圈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