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341(2/2)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乐无涯跳起来，学着郑邈的样子，扬声大喊：“汪承！”

    乐无涯喜上眉梢：“汪捕头，收拾东西，跟我走啦！”

    乐无涯瞪大了眼睛：“……真给我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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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这样一个人，臭着一张脸，把这两张福符强塞到他怀里：“拿去！听说这符还挺管用，省得你三天两头告假，也省得你忧思过度、败坏身体，耽误功课！”

    “只是近来……”他抬起头来，眼神清亮如洗，“属下想回去牧大人那里。”

    见此情景，郑邈忍不住想起了乐无涯对汪承的那句荒唐评价：“你杀人他都给你递锹！”

    齐五湖终日躬耕于陇亩之间，非但不以为苦，反觉其乐无穷。

    “要要要！”

    郑邈不由分说，站起来就要踹乐无涯的屁股。

    郑邈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：“你没有做错什么。汪承，正因为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，事事周全，所以，我才将他交托给你。”

    汪承一板一眼道：“郑大人，不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嘿。”郑邈瞪着他，“好你个汪承，你——”

    那日黄昏，齐五湖蹲在田埂上，就着最后一缕天光拆开乐无涯送给他的临别信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这混账东西看人的眼光，倒是毒辣得很。

    他日日巡看新苗长势，重新丈量灌溉沟渠，那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几乎不曾踏进县衙门槛。

    言罢，他与汪承对视，慎之又慎、重之又重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：“照顾好他。”

    谁曾想，这一趟竟让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。

    牧嘉志向来只信人定胜天，对鬼神之事敬谢不敏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那道笔挺的身影已立在门前，堪称言出必至：“……闻人知府，我在。”

    汪承深吸一口气，将身子转向了乐无涯。

    这样的戏码，这半年多来他实在是看得很多了。

    未料这日清晨，訾永寿竟主动求见。

    乐无涯担心他仍与牧嘉志有嫌隙，打算把他托付给新知府。

    桐州诸事安排妥当后，乐无涯哼着小调，晃进了郑邈的书房。

    訾永寿将手按在心口，那里藏着一枚陈旧的三角纸符，被他用透明的油纸包了好几层——这是当年牧嘉志与他同窗读书时，得知他弟弟身体不好后，跑去本地的城隍庙，给他和他弟弟各祈了一个健康符。

    乐无涯心喜不已，扑上去，一把捉住了他的手：“走啦走啦，别这么依依不舍，郑大人这里就是你的娘家，有空我会带你回来探望的！”

    他到底有何不同？

    乐无涯微微扬眉：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他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，“这些日子承蒙关照，让我能在公事之余，兼顾家弟，卑职感激涕零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趁机躲在汪承身后，冲他吐了个舌头尖，叫人看了就忍不住拳头发硬。

    谁知，他的脚刚刚离地，就被汪承稳稳截住。

    “诚如大人所说，我们两个人各自都有对不起对方之处。与他分离了这些时日，我也是想通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这位闻人知府，既能叫郑大人这样的人倾心交付，又能让姜鹤那样的人心折拜服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，还记得吕知州府上初遇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时，你瘦得皮包骨头，骂起人来却是气贯长虹。那时我便想，这么一个愿意为生民言的老头子，可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待到新知府到任多日，他方从旁人口中惊闻乐无涯调任之事。

    汪承低下头去：“闻人知府，汪承年轻识浅，尚有不足之处。今后……还请您多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皱巴巴的信笺甫一展开，耳边仿佛就响起了那年轻人带着笑意的声音：

    没想到，郑邈抬手按了按鼻梁骨后，轻叹一声，道：“汪承，跟他走吧。”

    訾永寿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，诚恳道：“子曰，‘友者，所以辅仁也’。朋友之间，不问对错，只问心耳。”

    汪承无奈地看向了郑邈。

    从短暂的回忆中抽身而出，訾永寿露出了浅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郑邈头也不抬地翻着案卷：“不要？”

    这生于黄土、长于黄土的老农官，一生与土地结缘，竟似得了痴症般沉醉其中，再难割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汪承一惊之下，单膝跪地：“大人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春耕虽过，田间仍有万千活计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