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335(2/3)

    乐无涯翻身下马，对外面看守的按察使司捕快礼貌一笑：“各位辛苦了。我来见张凯，张员外。”

    他笑盈盈地对张凯招了招手，身段风流，一如初见。

    乐无涯把花篮扔给他：“滚滚滚，自己编去。”

    如今倭寇起兵已是彻底失败，张凯自知十有八·九难逃一劫，这些日子不过是强撑着等那悬在头顶上的铡刀落下而已。

    “我威胁人一般不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止这一桩好事呢。”乐无涯端过呈上来的茶，一面嗅着茶香，一面平静道，“深水席太郎死了。”

    转眼间，二人已抵达目的地。

    见张凯如死木槁灰般沉默，乐无涯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乐无涯顿了顿：“皇上终究念及旧情，只判了令叔削官夺职，流放岭南，到底是保住了一条性命。孟安兄闲时，还可以去探望他嘛。”

    “几日不见，孟安兄清减了许多。”乐无涯神情真挚，“我是来给孟安兄送信的……是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元子晋不服气，亲自上阵，无奈手艺实在欠佳，编来编去，总不成型，一气之下，干脆挑了两朵好看的花，别在了马耳朵上。

    他不笑强笑，后槽牙咬得升腾：“多谢大人。叔父犯下大错，能保一命，已是天恩浩荡，孟安不敢再有他求了。”

    自己曾经嘴硬调侃道，知府大人此番登门，是要以捕风捉影之事威胁张某吗？

    然而，在这暖春四月里，张凯被他这么一招，却仿佛是被牛头马面的招魂幡扫了脖子，只觉身入冰窟，遍体俱寒，还没开口，牙齿便先开始发抖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院中，看见了乐无涯立在他曾钟爱万分的枯山水前，负手观赏。

    张凯一时恍惚，只觉眼前的场景格外熟悉，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当时，闻人明恪是如何回复的？

    张凯身为局中人，比其他人更清楚几日前夺港之战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终于想起了乐无涯当初是如何回复他的了。

    乐无涯又完成了一顶花环。

    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张凯的反应竟比听到叔父留得一命激烈百倍。

    此人第一次登府拜访时，便是不怀好意的。

    这是他最满意的一顶，他捧在手里，左看右看，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……他说，这不是威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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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他把那花环挂在了一侧褡裢上，元子晋忍不住哎了一声：“我的马还没有呢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乐无涯转过身来，瞧见了张凯，冷眼中顿时带出了三分笑意，宛如春色入怀。

    眼看乐无涯不打招呼、翩然而至，他强打精神，问道：“大人贵步临贱地，不知有何见教？”

    丢官罢职后，清算必将接踵而至，自己又岂能幸免？

    张凯的眼睛极快地亮了一下，却如残烬中的火星，转瞬即逝而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风息（五）

    听到外间通传，面色蜡黄、形销骨立的张凯缓缓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做做手工，路上的时间便打发得飞快。

    无奈他一开口就不是人话：“经三堂会审，令叔张粤的案子已定，他在黄州案中，察查不严，冤杀书画商饶高明全家，并私自扣留证物，中饱私囊。皇上亲笔御批，‘稔恶不悛至此，罪之如律’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绝望地在心底冷笑：这与死有何分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