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302(2/3)

    ……好一个顺道。

    牧嘉志：“……是泥沙。准确说来，是先前华容倾倒在大人后院井中的塘泥。淘筛干净后，大人就从家中运了来，说先找个地方存着，待春暖了，就送给戚县主做花肥用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有捕快架着，他熟面条似的双腿怕是早支撑不住身子的重量了。

    小春的临场栽赃，被尽数戳破。

    郑邈并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傻瓜。

    这塘泥怎么还能派上用场？

    闻人约……那天也在暗处窥伺着他？

    前往戚红妆仓库查验的捕快回禀说，仓库中的数个大箱子里，确实满满盛装着塘泥。

    “装箱运出去后，顺道卸在戚县主的仓库中了。”

    先跳进来的是小春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陷阱！

    郑邈当场验看了布料存放情况，可以断定，从材质和颜色上看，这些坯布都是旧布，绝非新近织造的。

    好熟悉的塘泥。

    饶是他再千伶百俐，也再说不出一句整话来。

    他再无二话，将小春带去府库前，要求当场开库查验。

    “敢问牧通判，那塘泥现在存放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心中犯着嘀咕，并不耽误汪承将口供如实录下。

    一想到那日他兴冲冲地两头报信的模样，被一双潜于暗处的眼睛尽数捕捉，小春连屁股上都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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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偷鸡不成蚀把米，又被唬得魂飞天外，眼看要被捕快们强行拽走，乐无涯却在后头叫住了他们，又把郑邈拖到了一边去，嘀嘀咕咕地和他咬起了耳朵：“我说，大人，这事儿既然不曾闹开，只咱们几个要紧的人知道，那不如先捂着，可好？”

    脑海中仿佛是炸了个马蜂窝，他几乎是马上腿软了，全靠一点仅存的侥幸支撑着，才没跪倒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当真可恶。

    小春呆愣在原地，胸口仿佛被一只大锤猛地砸了一下，再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
    亏得他脑筋转得快，几息之后，便垂死挣扎道：“大人，这定是后来补上的！这些时日，桐州坯布价格大跌，知府大人必是低价购布后，重开府库，设法补上的亏空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汪捕头？”

    听完汪承的汇报，回头看见乐无涯老神在在的样子，郑邈便知，这家伙定然是兴高采烈地挖了个大坑，擎等着有人跳进去呢。

    牧嘉志义愤填膺地驳道：“胡言乱语！你一个小小府吏，状告大人，就该拿出真凭实据，府库门自那日起就再没开过，皆有明录在册，岂容你信口栽赃？！”

    乐无涯则干脆是驳都懒得驳，懒懒地抱着膀子，注视着处于绝境、不得不乱咬一气的小春，闲闲道：“那日天寒，你穿着个黑色的单夹袄，东奔西走，上蹿下跳，真是辛苦了啊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顺道又把自己攀扯了进来。

    汪承抬头，径直问道：“牧通判，从府库押运出的五辆大车，内里装着何物？”

    冷汗从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滑落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牧嘉志发现，汪承正翻开簿子，笔走龙蛇，竟是在将他的话妥善记录在册。

    牧嘉志：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等看到满库原封不动的坯布，本来激动又忐忑的小春，眼睛险些当即脱眶。

    汪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他被人算计了！

    一一记录完毕后，汪承将毛笔别在耳侧，动作利索地将册子递给了牧嘉志：“牧通判，您看一看，证言若无误，请签字画押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