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277(2/3)

    他最大的遗憾，是乐无涯沾不得酒。

    一炷香后，他纵马赶到场边，满头热汗，神采飞扬地对小兵道：“痛快！再取五十支来！”

    “屁。”凌英勋轻巧地一挥手，“别提那事，我早把他贬去养猪了。他奶奶的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，都不知道姓张姓李，也敢提上来做百总，差点害我一县百姓性命！”

    言笑晏晏，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在丰府中，乐无涯毕恭毕敬地奉上了一幅观音图，以及一对宣窑的青花大盌，道：“大人，这宣窑的大盌，画工挺一般，可难得的是那铁锈斑，出得真漂亮。至于这画……”

    乐无涯迅速摸清楚了此人的性情路数，打蛇随棍上：“下官有罪，自作主张地杀了个百总，他说是您手底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在郑邈那里，他是讨债的孙子，骗来了一堆鸡零狗碎却又实用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丰隆哈哈一笑：“闻人知府，你这是借花献佛呀。”

    在丰隆那里，乐无涯最是卖力，做了那孝顺孙子，讨得了桐州府明年蠲免三成商税的金口玉言——朝廷每隔三年，会轮番实施蠲减税赋，与民休息，至于轮到谁，全凭布政司大人的一张嘴。

    离了总督府，乐无涯换了套衣衫，直奔布政司丰隆丰大人府上。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乐无涯，眉目中多了几分赞许：“直到听说你在桐州整军练兵，卓有成效，被你淘汰掉的一个小兵，竟能收拢队伍，击退了一支七十余人的倭人……了不起！是我凌英勋看走了眼！”

    他与乐无涯两人背着满满当当的箭囊进了演武场。

    乐无涯蹙眉惋叹：“哎呀，丰大人都这样说，那明恪可真是拿不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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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时间，桐州内外洋溢着和平的气氛。

    丰隆对这一套话术很是受用，笑逐颜开地叫小厮将画挂起，先观笔触，后赏全局，仔细品鉴一番后，道：“像是伯时真迹，可一时半刻的，也不好确认呀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团团地一作揖，笑眼弯弯，舌灿莲花：“观音伴佛陀，恰如其分呢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毫不隐瞒，据实以答：“大人，抄检卫府时，下官拣了几样东西，既不知真假，也不知该如何造册，便暂留了下来，想着大人是个中高手，便想请大人相看相看，既是不定，不如留在这里，请大人再品鉴品鉴，等大人有了准信儿，我再来取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就连倭寇上次挨了打后，也都偃旗息鼓地老实了下来，没有急着报复。

    在凌总督那里，他是能干的孙子，换来了军饷准时拨发的承诺——军饷有限，要花在刀刃上。乐无涯来了，他就是那刀刃。

    他借着这一挥手的力道，抓住了乐无涯的手腕：“走，听说你骑射俱佳，比试比试去！”

    丰隆收起放大镜，负手望他：“明恪，此画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据他所知，以乐无涯的出身，是拿不出这样好的东西来的。

    他徐徐展开画轴：“这画意自在，不着表相，看这纸张笔墨，大抵是数百年前的下官私心瞧着，像是李公麟的手笔，但下官眼拙，不敢确定。”

    在愈来愈浓的年味儿里，所有人都平和了下来，静等着过年。

    就这么传了三回箭，他迅速与乐无涯结成了忘年的莫逆之交。

    否则，凌英勋非得和他对饮一坛，一醉方休不可。

    乐无涯娴熟地扮了一圈孙子，满载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