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217(2/2)

    桐州无钱无力，外有强匪，囊中羞涩，境况自然是越来越坏。

    说来说去，正面是六个字：对不住，没办法。

    卫逸仙所言不虚。

    为这一点亲近和熟稔，她愿意掏五万两银子。

    这不过是勉强填坑而已。

    她赚钱，就是为着花得爽快开心。

    韦奇正是焦头烂额，安抚好这个，那个又闹将起来，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，一时间未能觉察到乐无涯的到来。

    卫逸仙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反面则是一句：有本事你上。

    戚红妆说：“有缺，可以管我要。我是你治下商户，摊派一些，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大人不是年轻能干吗？

    况且，他设下的套子，一环套一环，岂是把饷银补了便能万事大吉？

    卫逸仙眉毛微微一抖。

    卫逸仙继续道：“钱知府猝然离世，下官代理府中事，力有不逮。在闻人大人来前，我等是拆了东墙补西墙，只能勉力维持，不叫亏空扩大，但要补上那经年累月的窟窿，除非天恩怜恤，派下紫微星、财神爷来，否则桐州便真的要一窘到底了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看向牧嘉志。

    戚红妆不知他还魂之事，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，感受到了一点姐弟的亲近和熟稔。

    没有乐无涯，戚氏女要死两次，一次死在为母复仇的刑台上，一次死在天下之主的手里。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一旁的牧嘉志面色隐隐发白。

    他语调活泼得很，郭大哥咧开嘴，憨厚地笑了：“闻人大人真爱说笑。”

    但这动摇不过一瞬而已。

    牧嘉志这个通判，是临危受命的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，桐州这桩塌天窝案，牵连甚广，大失天下之所望，更叫桐州失却了圣上的欢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刚刚靠近些，他便嗅到了一股浓烈呛人的酒气。

    乐无涯注视着她冷峻锋利的眉眼，微微一笑：“那就多谢县主了。若有所求，我不会客气。”

    她的人生，早在砍死那名县吏时，便算够本，从此后，活一天，便赚一天。

    ……这闻人明恪面子够大的，连嘴都没张一下，便能博来近三万两的人情？

    他想起了今天丰大人府上的戏。

    他垂下头去，放在膝上的双手也攥紧了。

    卫逸仙神色哀戚，道：“圣上金口玉言，责备桐州官员辜负圣恩，‘橘生桐州则为枳’，实难教化。有了这么句批语，我等的日子……从此便难过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尽管牧嘉志与卫逸仙向来不合，闻听此言，也是默默颔首。

    台上的戏子浓妆艳裹、粉墨登场，说的每一句话都动听，都悦耳。

    就连上级盘剥，都会从本属于桐州的那份里多拿走一些。

    因此，但凡有好东西、好政策，根本轮不到桐州去分一杯羹。

    卫逸仙叹道：“钱知府是个好官，接了这烂摊子后，散尽家财，填补亏空；又竭力与周边州府官员修好，咱们桐州实在没钱，许不出什么实在的利益，只能巴巴掏出一颗心去，在酒宴上殷切些，卖力些，为桐州府多谋些好处……谁想他酒后便落了水了呢？”

    乐无涯撩开车帘，对已将马车赶远的郭大哥道：“大哥，劳驾您将车赶回去，停在衙门口二十步开外便是。万一一会儿撕扯起来，别砸坏了你们这辆好车。你也听见啦，我们衙门穷得很，真要被人堵了砸了，可没钱赔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桐州几多艰难，他亲身经历，深有感触。

    待到乐无涯站起身下车去，戚红妆忽然开了口：“刚才说，拢共要两万六千两银子，是吧？”

    他从没赶上过桐州的好时候。

    见乐无涯神出鬼没，突然回归，韦经承一怔之下，忙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这其中官职最大的，是两个把总打扮的人，其余都是小军官和兵丁。

    他拨转马头，答答地往人声鼎沸的府衙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他袖手旁观了一阵，方才慢悠悠地未语先笑道：“哟，好生热闹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，她无比坦然。

    乐无涯脚步轻捷地来到衙门前，分花拂柳似的来到了争端中心。

    乐无涯看着这二人在他面前表演，嘴角噙着一点说不清、道不明的笑意。

    能干，就多干。

    戚县主再阔气，又能掏出几个三万两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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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戚红妆全程面色冷淡地听着看着，不措一词。

    其余两人也用见鬼似的眼神瞧着她。

    卫逸仙含着满腔期待，目送着乐无涯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乐无涯腿一软，差点坐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