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190(2/2)

    他忍着如焚的心焦,将裹满凛冽寒意的大氅解下,把双手拢在唇边,呵了呵手。

    他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,心下已然明白,乐无涯入了一趟京,大概是站了六皇子这一队。

    顾兄就是顾兄,好了坏了,都是顾兄,不是个物件。

    他心里是很不喜欢乐无涯自称为“棋”的。

    他说了句闲话:“院子都荒了。”

    项知节微笑着仰头看他,眼里有水亦有光:“那很好。”

    项知节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项知节:“所以留不久,还要回去。看你一眼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在外面跑了一日一夜,身上被冷风浸透了。

    他顺手把腿上刚披上的毯子卷了一卷,递还给了秦星钺。

    乐无涯答说:“我挺好。”

    如今一路穿过衰草枯柳的院落,来到了书房门口,项知节本欲伸手推门,但手掌抵在门上,他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闻人约从前跟乐无涯谈过许多正事,就是没有谈过为人处世之道。

    待到身上寒意稍退,僵硬的手掌也恢复了温暖,项知节才叩响了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他这边的境况,崔大夫必已是一五一十告诉了小六,自己遮遮掩掩的,图个什么?

    二人的话说得都不着边际,堪称是驴唇不对马嘴。

    闻人约没有告退。

    姜鹤捧着大氅,秦星钺捧着毛毯。

    项知节没见到他前,攒了一腔子的话,恨不得一股脑地全倒给他听。

    但嗅到一屋子暖烘烘的松柏香,见他面色红润,那些担忧的话就像是一江春水,滔滔地向东流逝了。

    乐无涯目波微微一转,手指抓紧了毯子边缘,也察觉了自己行动的可笑幼稚:

    项知节想,他不能把寒气带到老师身边去。

    再者说,人与人之间,若没有利益交换,怎么能长久?

    秦星钺想去开门迎上一迎,被乐无涯制止了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去。

    闻人约将这话藏住了,在六皇子安顿下来后,找到乐无涯,拉开架势,打算同他正正经经地谈上一场心。

    乐无涯隔着一扇糊着明纸的门扇,注视着与他一门之隔的高大人影驻足不前,埋首呵手,生怕将寒气过给了他。

    乐无涯:“又寻了什么借口来?”

    秦星钺顺便还一肘子拐走了连蹦带跳地直追过来的文师爷。

    二人目光相遇片刻,挺有默契地双双告退了。

    文师爷在后面赶得气喘如牛,想不通他的腿怎么能长成那样,抬起一迈就能走了个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抿了抿嘴:

    最后,他好容易想直起腰杆来当一回人,结果怎么样?

    对他的训诫,乐无涯是十分的不受教:“我乐意当棋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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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时的项知节,却只恨自己步缓,不能一步迈到乐无涯身边去。

    乐无涯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:“咳。进。”

    说完了话,他们都觉察到了,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说着,他蹲了下来,手掌虚虚拢住了乐无涯的小腿: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上辈子,他若不是把自己当个玩意儿,放任自流,怕是连二十九都活不到。

    “没找借口。”项知节说,“我去贵州办事,顺道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项知节听他声音,那紧绷绷的心里无端吹进了一道春风,润物无声地轻松了些许。

    乐无涯心算了一下贵州与南亭的距离,嚯了一声:“一口气顺了八百里的道啊。”

    他上次到此,还是树木繁盛的夏季。

    乐无涯见了故人,还得了一堆贵州的特产,正美着呢,竖着耳朵听了闻人约半晌高论,才哭笑不得地发现,他竟是要与自己谈一番“人贵自重”的道理。

    乐无涯嬉皮笑脸:“放心,走得动道,不会妨了你的棋路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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