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185(2/2)

    它细条条地窝在那里,叼出一粒瓜子,在嘴里啃咬片刻,秀气地低头一吐,再用爪子把瓜子皮拢起来,方便旁人打扫。

    话说到此处,他一阵气噎声堵。

    乐无涯抬起眼睛,因为低烧,一双眼睛里水水润润,荡漾着动人的波光。

    这下,闻人约心中扎扎实实地疼了一下。

    乐无涯倚着软枕,一面听闻人约有条有理地梳理案情,一面给自己拧着降温的凉手巾把儿。

    乐无涯继续卖力地演绎委屈:“你都不来看我了!”

    二丫听到脚步声,乌溜溜的眼睛一抬,和他对视了。

    他想,真不能再赌了。

    乍一看,还真有点千金大小姐的骄矜派头。

    他的证词只能证明寮族人是主使,不能证明寮族人背后另有主使。

    闻人约心下更觉不妙,推开门去,果然,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混合着白药的苦涩药香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由于衙门上下皆被瞒了个一丝不漏,师爷也不知真相,哈着气点头道:“太爷病了嘛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正穿着单衣单裤,低着头给自己的腿上药。

    闻人约心头猛地一紧:“什么病?严重吗?”

    尽管有乞丐打听到寮族人和仲俊雄有所交游,但他们若是关上门来密谋,也很难找出什么真凭实据来。

    “装了这么久,真当我是善男信女了?”

    ——它知道,闻人约算自己人,不必吠声示警。

    ……至少是明面上绝了迹。

    家丁倒是可以作为旁证。

    他试图正经地回答:“书院有事,我实在不——”

    旋即,它歪了歪脑袋,露出了一个思索的神色,无声地立起身来,迈着小碎步来到他身前,把他引到了门前。

    但倘若真要拉开架势、对簿公堂的话,亦是难办。

    唯一活着的那个,也是被那寮族人搜罗过来的。

    再说了,寮族人的杀人理由是足够充分的了,可仲俊雄平白无故的,又图什么呢?

    一进到后院里,他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
    闻人约加紧步伐,往后院而去。

    他不向着主子,难道还向着外人?

    师爷答道:“小病。正休息呢。”

    二丫守在卧房正门的廊下,正在看门,兼嗑瓜子。

    五名歹徒,死掉了四个。

    闻人约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杀人的时候生龙活虎,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也满不在乎,如今面对了闻人约,顿时露出了满面的凄楚相:“疼,我要死了。”

    私底下,许多小赌馆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,就开设在貌似普通的民宅院落里,并不张扬。

    许多老赌徒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,聚集在此,一饱赌瘾。

    触感热乎乎、软绵绵,可见他正在发低烧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一边把乐无涯往热被窝里塞,一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抬眼看见了闻人约,他愣了愣,笑道:“嚯,抓个正着。”

    仲国泰赌足了一夜,输了个酣畅淋漓腰酸背痛,精神处于亢奋和萎靡的交界。

    自从吉祥坊被封后,赌坊便在南亭县绝了迹。

    那家丁可是仲俊雄的家生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舔舔干燥的嘴唇,浅浅地笑出了声:“哈。”

    说白了,死无对证。

    旁的不说,他今年的税款可是足额缴纳的啊。

    迟滞片刻,闻人约抬手,握住了乐无涯的手。

    听完全部,闻人约斟酌着言辞,实话实说道:“不好判啊。”

    闻人约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嘴巴,不许他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寮族人如今已是身首分离,要是跑得够快,现下估计已经投胎成功了。

    闻人约的心顿时绞拧着翻天覆地了,快步走到床前,握住了他的脚踝,却不敢用力,只敢虚虚地拢着:“怎么受伤了?疼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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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促狭道:“秀才,好官怎么做,你是知道了。可狗官该怎么做,你晓得吗?”

    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仲俊雄的儿子仲国泰伸着懒腰,从一家小赌坊里溜达了出来。

    闻人约把手巾覆盖在他的额头上:“想到什么办法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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