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136(2/2)

    邵鸿祯本是个聪明人。

    这一口痰,把邵鸿祯给啐懵了,却也啐醒了。

    因着和吕知州交好,他知晓许多益州的秘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老师,还要。”

    被他所保护的百姓唾弃,于他而言,比凌迟更要痛上百倍有余。

    只是邵鸿祯那一撞,像是隔着百里之遥,沉重地撞上了他的心门。

    小七人都到了南亭,当面问,岂不是比去信问要更直接便利些?

    乐无涯认命地伺候六皇子时,仅与他们半个院子之隔的如风,正蹲在群花之中,低着头修剪花枝,旁边是被乐无涯一嗓子吸引来的秦星钺。

    项知节凝眉,沉吟不语。

    乐无涯手持一只大桃,恰在此时进了屋,就见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向日葵似的朝他直转过来。

    他对着墙壁,哭了一阵,又笑了一阵。

    项知是猜透了他的心思:“我也不想带他见老头儿。可谁让他那么爱凑热闹的?哪儿哪儿都有他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猜想,他大概是想等着上使到来,临堂检举状告一番,带走几个益州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。

    如风很平静地道:“主子有事找我,自会叫我;不是主子叫的,我用不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秦星钺蹙起眉尖,琢磨着这话,越琢磨越觉得很玄。

    结果,一个兴台县民因斗殴被押送入狱,路过他的牢房,认出了这是县太爷,公然对着他啐出一口老痰:“呸,狗贪官!”

    是自己前往调查,撞破了兴台县的丑事,皇帝老儿少不得要把自己拎过去耳提面命一番,叫他把嘴巴闭死了。

    后者抱着胳膊,打量着前者:“我们太爷叫你呢。”

    兜帽之下,是项知是那张劲劲儿的笑脸。

    “老头听闻你受伤,推我来兄友弟恭一下。”项知是一摊手,“被逼无奈,如之奈何呀。”

    当那人大大方方、推门踏月而来时,项知节也只怔了片刻,便苍白地微笑道:“七弟。”

    听到邵鸿祯的死讯,乐无涯并不动容,只是用三个字打发掉送信人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将这层关窍想透后,就殊无紧张之意了。

    二十日后,邵鸿祯连一次堂审都未曾经过,就直接背上了收受巨贿、狎妓误事、兴众拒捕的三条大罪。

    这符合他的人生信条。

    他笑过,哭过,擦干面庞,趁着自己还清醒,一头碰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“嗯,二十三岁了。”

    项知节微微一笑,并不信这事有那么简单: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六哥,你真没劲。”

    即使对事态走向的推测样样不差,乐无涯到底还是有不曾料到之事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眼睛转了两转,豁然亮了起来:这不是打瞌睡就来枕头么!

    他坐在牢里,迟钝的头脑在剧烈的疼痛中慢慢运转,梳理此事的来龙去脉。

    项知是眼睛往下一瞄,伸手一拍他的伤处。

    他早知如此,毫不意外。

    诛心呐,诛心!

    项知节含笑,抿走了一口水,丝毫不以为羞:

    这份信念支撑着他,即使他掌上被柴刀砍伤的创口化脓感染,致使他高烧不退、神思困倦,他仍在勉力强撑。

    乐无涯一愣,和小七对视片刻,三下五除二便将他的来意想透了。

    刚刚还在院里忙得有声有色的如风,此刻如同死了一般的不吱声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项知节:“何时启程?”

    乐无涯实在无法,只好折返床边,拿起小勺子,舀起水来,送到六皇子唇边,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:“二十三了啊。”

    当然,天颜难见,皇上暂时不会亲自会见自己这么个芝麻小官。

    在项知节猛的一皱眉间,他撤回手来,得意洋洋地抱臂道:“等什么时候拍你不疼,我们就走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”是哪位,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果然,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几乎没有超出乐无涯的预想。

    传闻,邵县令不知道这几盆脏水泼到自己头上时,还很能稳得住,只待上面派人来审他。

    一个首辅大臣,已足够打发他们了。

    污血高溅,足三尺有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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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带你回京。带吕德曜上京。还有……”项知是一指外面的空茫月色,“也带他去上京瞧瞧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他病痛在身、脑筋混沌,早该猜到了的。

    ——深夜的南亭县,又来了一位头戴薄兜帽的不速之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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