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臣号废了我重开[重生] 第46(2/2)

    乐无涯特别老实，一脸孺慕地望着自家爹爹。

    乐珩和乐珏一人一边，架着乐无涯往祠堂去。

    乐无涯：“娘亲说得对。是阿狸让两位娘亲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乐珏小声地：“你做什么啦？”

    他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，洋洋洒洒地背下了一大篇书。

    娘儿俩视线一交，各自心领神会地一眨眼。

    乐千嶂随手把乐无涯递到了乐珩手上：“放祠堂里去，跪到我从宫里回来。”

    叶氏走得更近了些，问：“我说得可有错？”

    乐珏脸色一变，小声道：“娘！”怎么平白叫阿狸想起这伤心事来！

    叶听南口中的“邬妹妹”，是他素未谋面的、真正的母亲。

    乐珏最是实诚，轻松的表情一扫而空：“……啊？家法？不至于吧？”

    乐珩严肃反问：“逃课了？”

    乐千嶂却不怎么看他，大步流星地向后院去，打算先简单清理一下满身的征尘，再进宫拜见新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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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内里洗脸的水流声停了下来，似是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乐无涯：“知道。不学圣贤、不敬师傅，只顾着家中小事，玩物丧志，实在是没有出息，大错特错。”

    乐珩很是痛快，把乐无涯交接了过来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乐千嶂已换下了身上的行军甲，挑开帘子，用软布擦着手，问：“知道错在哪里了吗？”

    乐无涯虚张声势地：“唉唉唉，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乐千嶂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叶氏侧身向后一望，从窄袖中飞快摸出一对薄软的护膝，蹲下身来，塞给了乐无涯。

    乐珏：“……”啊？

    被叫到小名的两个哥哥齐齐转身，带着乐无涯一齐行礼：“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纵是他不罚，我是他嫡母，也是要罚的，不然孩子长歪了，我又如何对得起邬妹妹？”

    乐千嶂这下是无论如何也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叶氏夫人叶听南移动脚步，走到乐无涯面前，声音清冷婉转：“惹你爹爹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在乐珏愣神时，乐珩已经快速上手，帮乐无涯把护膝穿戴好。

    做完一篇深刻检讨后，他昂起脸来，一脸纯净道：“可是阿狸想让爹爹高兴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天边夕阳，强行绷住脸。

    有了大哥起头，乐无涯张口就来：“咸丘蒙问曰：‘语云：盛德之士，君不得而臣，父不得而子。’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能勉强道：“这是今日的课业么？”

    乐珏：“……大哥，孩子废了，祠堂就别去了，直接扔井里头吧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也接得飞快。

    “你如此顽皮。”一指轻轻戳在了他的额心，“平时在我面前倒会装乖使巧，偏在这时候惹你爹爹生气，一顿家法你是吃定了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低下头，在她面前自然柔软乖巧起来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乐珏：“那是背会了？”

    他弯着一双笑眼，带着一身顽劣又调皮的小少爷气。

    乐珩极沉得住气，迎上前去，一板一眼地问安：“父亲，一路辛苦。”

    眼见三弟脚不沾地地被拎进家门，乐珏有点傻眼，看向了身旁的大哥。

    “没啊。”乐无涯理直气壮，“我晚上背嘛。一会儿的功夫而已，哪有爹爹的柿子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罢了。”

    乐珩适时开口：“父亲，阿狸书背得还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垂下头来，双手压在了膝盖上。

    忽然间，一个女声传入打闹的三兄弟耳中：“怀瑾、握瑜，阿狸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叫得最甜：“娘亲！”

    从她身后，传来乐千嶂洗漱的声音。

    乐无涯一撇嘴：“师傅说，不背完书谁也甭想走。”

    乐珩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乐珩不作声，只将手覆盖在乐无涯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他冷着一张美人面，看向乐无涯：“阿狸，《孟子》，‘咸丘蒙’，背。”

    乐无涯：“摘柿子给爹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