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    楚怀瑾今日的话比平时多了许多，他的眉眼间不见喜色，但是看他快要干裂的嘴皮子，却足以可窥得他此时内心中的汹涌波涛的。

    梦秋朝着茹月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，她是个谨慎小心的人，就怕那些没有考中的人看他们家公子眼红，趁乱胡作非为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楚怀瑾被猜中了心思，他咳了咳声，示意小丫头不要乱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现在就回到侯爷身边，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。

    她的嗓子细，声音高，这几句话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。

    裴烨呼吸一促。

    楚怀瑾赧然一笑。

    楚怀瑾握住了他闲下来的另一只手，轻轻地揉搓着，“他们比你还心急。”

    他们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回到侯府，此时裴烨已经在正厅等他了。

    贡院放榜

    大家都纷纷看向那个解元，楚怀瑾。

    今日楚怀瑾一个人出门，没让侯爷跟着来，到时候打起来了，都没有人来保护公子。

    “阿素，你等会儿去城西的铺子买些糕点回来，具体要什么我都写这张单子上了。”楚怀瑾递给身边的阿素一张纸条，“你直接拿给店家看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见到公子这么着急，也怪公子不让侯爷跟着过来，这下还得快马加鞭地赶回侯府。”茹月在一边偷笑。

    人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是分外谨慎，楚怀瑾也不例外，他宁愿是自己先来看榜，确定消息了之后再转告给裴烨，同对方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两个丫头都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她挤进了人群，用力掰开了那些书生们，不一会儿的功夫，就挤到了最前面。

    楚怀瑾颔首，又提醒对方：“是侯爷朝思暮想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楚怀瑾推开了对方：“那侯爷便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和那些人推来推去的，便退到了后边，想着等会儿再看，但是没想到身边的茹月却不依：“公子身子弱，怎么受得了在这里吹风，看奴婢的。”

    现在是好事，先前可未必。

    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，但是当他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，他还是难掩心中雀跃。

    面对茹月的调侃，一开始楚怀瑾脸皮薄，还有些不适应，但是久而久之，他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公子为什么不让侯爷跟着过来？”梦秋在一旁不解地问道，“这不是好事儿吗？”

    他原先不紧张的，但是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之后，心中陡然悬空，手掌心也掐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上了马车之后，楚怀瑾才放下心来，他倚靠在软垫上，重新捡起了手炉，捂在手心中。

    裴烨微微眯起眼睛，他一把揽过对方的腰，逼迫对方贴着自己的脸：“你中解元，我收礼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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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茹月也会意了，她压低声音，转告车夫，让车夫掉头离开此地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阿素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收好。

    “公子当然是希望自己亲口告诉侯爷啦！”茹月在一边笑嘻嘻地答道，“在贡院门口看着人挤人有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肯定没有我急，”裴烨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，这也要比，“就是这腿不争气，要不然我早就心想事成了。”

    楚怀瑾早就放出了大话，若是没考中，那可就丢人了。

    他中举了，离他入朝当官之事又更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阖上眼睛，靠在软枕上小憩，今儿放榜，他起了个大早，现下还有些乏累。

    茹月直接往最前面看，果然在解元的后面看到了楚怀瑾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思忖了一会儿，撑着手坐了起来，小声地对裴烨附耳道：“若是后日放榜，我能中解元，我便送给侯爷一个礼物。”

    她跳了起来，又推开了人群，忙着回去报喜：“公子，中了！是第一名解元，您是京都贡院考生中的魁首！”

    楚怀瑾被那些人推推搡搡的，怎么都挤不进去。

    放榜之日是个难得的晴天，京都中的大雪停了，清早有官兵在贡院门口扫雪，被行人淌出来的黑泥雪水堆积在榜前，看起来有些脏乱。

    “下个月我要去青州孟家一趟，你们俩都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
    能在秋闱夺得魁首，估摸着也不会愁来年的春闱考试，这人日后怕是就要直接入朝当官或者进翰林院了。

    他搂着对方的脖颈，亲了对方的额头：“要不我先自就去放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