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2/2)

    太反常了。

    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灵力迅速凝成身形，苏菱寒将那道神识虚影搀扶起。

    ——“如果师兄知道的话会生气么？”

    苏菱寒用自己的神识之力将他这道神识虚影勉强护住，再次急声唤他：“师兄？！”

    良久，她缓慢地抬了抬僵硬的脚。

    忧心着师兄突然的沉默，陈观禹又迟迟不语，苏菱寒便也未再等待，直接撕开空间裂隙离开了此地。

    “师兄？！”

    清风徐徐，只余满林清冽竹息与陈观禹怔愣的身形。

    踏过满地胡乱堆放的衣物，绕过屏风。

    几乎是在回过神的刹那，苏菱寒便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“师尊，卫师伯不在乎世间言谈，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——“师兄的唇很好亲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？！”

    唤了唤他，又在殿中找寻了几时，依旧未发现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苏菱寒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心下一紧：“师兄？”

    陈观禹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。

    一如她那年离开前。

    可——

    话语蓦地一顿。

    榻边堆放的衣物更多。

    只要师尊愿意接纳他。

    神识虚影没有反应，只是双目闭阖着，看起来似是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九百年前，她丢失的那枚储物戒中所储存的。

    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与卫师伯两人，不是对他说的，那是对谁说的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她来至寝殿，地上入眼的是熟悉的衣物——

    而今卫怀晏这道神识虚影是显而易见的薄弱，本体的状况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九转蕴灵镯中依旧一片混沌虚空，在中央，一道神识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那日”

    却听身后陈观禹再次言语：“若师尊当真对我无情，那年溯天秘境，为何临别前独与我留下嘱咐？”

    竟是他会错意了么

    那句“等我”，并不是师尊与他说的。

    甚至他也不介意师尊与卫师伯。

    师尊当时为何又要唤他？

    苏菱寒僵着身子杵在原地许久，直到蓦地听见一旁循环着的留影石中自己的声音，让她被迫回过神。

    她那枚储物戒不是丢了么

    她那枚储物戒哪里是丢了，分明是——被师兄发现了里面的留影石后，没收了。

    殿中并未着烛，昏暗的。

    “便是像您与卫师伯一样只能私下里在一起，弟子也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师兄感受不到。”

    苏菱寒下意识一愣，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入眼的是神识虚影双目紧阖的面容。

    本就淡薄的身形甚至还有更加稀薄的迹象。

    苏菱寒闻言微怔，下意识反问他：“什么独与你留下嘱咐？”

    修士的神识状态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着本体的状况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苏菱寒的错觉，以往熟悉的宫殿在此刻竟让她觉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依照以往师兄爱吃醋的性子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“可惜师兄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须臾。

    苏菱寒踏过空间裂隙回到长霄殿。

    长霄殿中，苏菱寒再次撕开空间裂隙，踏进其中。

    终于见到了师兄。

    自她离开后，栖霜殿已有九百年未曾有人进入。

    苏菱寒见状，只得施法通过这道神识虚影联系对方本体的存在。

    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本该一直静坐于此的那道神识此刻却是倒了下，身形淡薄，明显可见虚弱。

    ！

    苏菱寒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继续言语，而九转蕴灵镯那边又突然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苏菱寒直接将灵力浸入腕上的九转蕴灵镯之中。

    师兄屈膝蜷缩在榻边那堆衣物里，身体在发颤。

    不仅是衣裙，还有许多她曾穿过的小衣。

    ？

    陈观禹一怔。

    陈观禹对她说已命人收拾妥当，苏菱寒甫一踏入，看着眼前倒依旧是熟悉的布置。

    异常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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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走到榻边时，却未见到卫怀晏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