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/2)

    信件掉在地上,半晌都没人捡,她瞟了好几次,只好从躺椅上挪到外间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外袍的一块水渍上。

    东西戳了她一下,双腿夹紧,头顶上发出难耐的闷哼声,她意识到不对,立刻松开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找到解蛊的办法,发作越来越频繁,从每月一次,到半月一次,再到三日……越来越猛烈, 直至忍不住, 去寻找下蛊人, 给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样有点奇怪……”

    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只要在下次发作前解蛊,之前一切都没人知晓。

    为何对她恶意这么重?

    她还能找什么人,除了玉鹤安谁还能帮她?

    “情蛊这样算解了吗?”

    将信件全列在她跟前,按时间顺序排列规整。

    帮她向楚明琅施压,让他交出解蛊的办法。

    这条路更被堵死了。

    哪有兄长帮妹妹这种事,甚至可能还有更过分的事,不能这样……这很不对,她想尽力挽救。

    鬓发散落了一缕在脸侧,他顺势将青丝挽到耳后,抬眼瞧他的样子是迷茫的。

    以后的事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

    只是信件在此,一切成既定事实,再争辩也是徒劳。

    “暂时。”她心头一跳, 果然又和原本剧情重合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。”玉鹤安将她按在太师椅上,

    “不能去找楚明琅,任何人都不行,这段时间我都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去找楚明琅?

    就在昨日,分明知晓她的身份非侯府娘子,不愿解蛊也就罢了,就连压抑的香囊也不愿给她。

    她若是侯府娘子,就拿着她的姻缘,她的下半生当垫脚石。

    信件留下的日期距离现今,已过去十几年。

    三万大军被坑杀在撩山谷。

    她想起最后楚明琅的眼神,当初她原本以为是岭南路远,嘴上对她的敷衍,现在想来分明是,看准了她会来求他。

    若是中蛊,找薛神医就没用了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什么看法。”玉鹤安站在她的右侧,离得很近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开始适应这样的距离。

    分明就是对她肆意报复。

    “太恶心……歹毒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兄、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还好,事态比想象中好。

    他见过迷茫带着水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想找其他人。”不能再抱一块儿,她连忙将人往外推,“我想沐浴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信件合上,装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特别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见到谢凌这个名字时,心底本能对他抱有一丝好感,来得突兀又奇怪,甚至不愿相信这些事是他做的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指向谢凌。

    她逐字读来,这些竟然是谢凌出卖行军行踪的信件,最后一封信竟然是那大周著名的惨役。

    若不是那场战争,大周边境不会动乱这么久,玉征不会守几十年的边,甚至宁为青不会被掳走,可能不会死。

    她非侯府娘子,也不愿解蛊,拿着这蛊虫威胁她。

    “阿兄,你会帮我吗?”

    总不能告诉玉鹤安,她觉得这些事不是谢凌做的。

    赵钦都被蒙在骨子里。

    “我们本就应该是最亲密的,难道你还想找其他人?”

    一连着五日,玉鹤安都忙于翰林院和赵子胤的案子,忙得他焦头烂额,所有相关的卷宗堆叠在书案上,像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她捡信件时,瞧见谢凌两个字,眼皮突突直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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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是玉鹤安让他交出来,她只是一个废掉的侯府娘子,对楚明琅而言,没有多大用处。

    去找赵钦?

    “没有, 毕竟另外一半的蛊虫在楚明琅身上, 只是暂时安抚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般待在廊下的躺椅上,离玉鹤安五米以外,不会让她浑身燥热不适的距离。

    今日从翰林院回来,玉鹤安甚至还带回了一堆信件,堆在书案的一角,书案上堆叠的东西太多,不少信件往下滑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太混乱了, 一切都过了界,无尽的恐慌就冒出了头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玉鹤安眸色深深,回答得果断干脆,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。

    楚明琅分明只要一份高贵世家娘子的姻亲,为何在宋老夫人属意下,还要对她下蛊, 还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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