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2)

    “快、快别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伸手按住了眼皮，挡不住心头的惊惧。

    刘嬷嬷急行而来，面色铁青，简直比小时候教规矩时还要恐怖。

    跪着的婢女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，院子里只剩下板子打在皮肉的声音, 还有忍不住的痛呼声。

    两个奴仆双手背在背后，双腿分开站得笔直，缄默不语。

    “杳杳。”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，她已临近八旬, 早就过了大喜大悲的年岁, 只是没想到会被最疼爱的孙女, 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就是在薛神医处遇到梧、梧娘时，瞧见那张和我过分相似的脸，我大概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面，将一张张银票浸湿，再多的泪也阐述不清她的缘由。

    马车刚停稳，她下了马车走进侯府，背后的红漆大门轰的一声关住了。

    宋老夫人颤抖着手，从身后拿出一张信笺来。

    宋老夫人瞧了瞧她，又瞧了瞧左边的施行，似不忍又似宽宥她最后一次请求，左手抬起那一刻，板子声停了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时，她身子一歪，双手撑在地面，才没有倒下去。

    “祖母，大半年前，我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才五月末，怎么会提前这么多。

    太多的证据，将她的身份全部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亲生孙女在边疆，她父亲处，她坚毅勇敢，活得肆意又潇洒，跑马骑射不比儿郎差。”

    打板子的声音没有停，木板敲在血肉上的声音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吟声, 更压抑沉重了些。

    她侧过身：“怎么突然关府门了？”

    在府门关闭的一瞬间，乌云盖过红日，还算明朗的天空，一下子昏暗起来。

    “祖母。”玉昙想去牵祖母的衣角，以往她犯了错，总是讨好撒娇，祖母会过先扳一会儿脸，不过半刻钟便会松口。

    她连忙道：“谢谢，祖母。”

    她哭着乞求道：“祖母，你让他们停手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谢谢 。 米猫的营养液

    廊下摆了张太师椅，宋老夫人双手握着拐杖，才堪堪坐稳。

    “你这三个婢女倒是忠心，挨板子挨得也不冤枉……”

    院子左侧往日闲散赏花的地方, 放了三根长凳, 上面趴着三人, 人高马大的奴仆立于长凳右侧，握着一掌宽的板子, 正在对其施以杖刑, 三人无一不是被打得后背血肉模糊，鲜血和衣衫连在一块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她拧着眉回头望了望，这个时辰玉鹤安还在翰林院当值，怎么突然就关闭了府门。

    “刘嬷嬷，可是出了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这半年来，一直在筹谋做生意，也是为了日后能有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一大沓银票散落其间，还有些账本，甚至送到送赵青梧走时的票据，还有往惠州汇的银票……

    等含不住的泪水流出来，她绝望地闭上眼，省略了梦魇，和剧情内容，将一切坦白清楚。

    “娘子，有的话还是在老夫人面前说吧。”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不知千头万绪从何说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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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祖母，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……求求你别打了。”她跪在地上，跪行至宋老夫人身前。

    她慌忙跑近些，定睛再瞧, 正是她的三位贴身奴婢, 她急急去拦, 却被推搡到一侧。

    等到侯府时，这股子惊惧都没消散。

    宋老夫人往一旁侧了一下，显而易见地躲避，“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左脚刚迈进院子, 院子已呜泱泱跪了一群人。

    “娘子，随奴婢快些进院子吧，你这次可是把老夫人气得不轻。”

    刘嬷嬷在前, 玉昙想再问些什么，她都沉默不语，只留下一句。

    我身份是假，我不是你的亲生孙女。

    刘嬷嬷抿了抿唇：“娘子，边关侯爷来信了，具体什么事，想必你比奴婢更清楚，快些随奴婢来吧。”

    宋老夫人眼睑低垂，痛极下，勉强挤出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见玉昙缄默，宋老夫人怒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不愿告诉我？”

    拐杖杵着地面，发出咚咚的声响，“看来你确实是一早就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枯黄的封皮上，遒劲的字迹正是玉征的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