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比昨日还要长，还要安心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玉昙羞赧抬眸，见玉鹤安眼底有隐约的笑意，原来她方才没有听错，真的是纵容。

    门第不相对，地位悬殊，为人轻浮，实非良人。

    玉昙转过脸，瞧见墙壁上几个小孔。

    她居然睡了这么久。

    总得等玉鹤安下午做完课业才能出侯府，牵着她穿过侯府长长的后巷，拐弯再走上半刻钟才能到杏花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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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握着书卷的手收紧，沉声道：“玉昙，季御商为人轻浮，实非……”

    她脸颊发热，轻轻唤了声：“阿兄。”

    玉昙似乎睡得极不安稳，整个人像睡在矮榻边缘，歪歪扭扭地，一翻身就能从矮榻上摔下。

    昏黄的烛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，俊美的五官在半明半暗间，平添几分神秘的魅惑。

   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，玉昙似乎是觉得不太舒服，闹腾着一转身，寻着热源贴近他的手背，似乎觉得不够，轻轻蹭了蹭。

    柔嫩的颊肉在他手侧擦过，她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，贴着他的手侧再次睡了。

    玉鹤安天资聪颖，十岁中秀才。

    玉昙的脸离他的手掌不过一指的距离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背的伤口处，像极了夏日里拂面的热浪，带不来清爽却又舍不得躲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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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不小心睡着了，我明日再看吧。”玉昙脸上羞红，嗫喏了半晌没再说出话，起身下了榻。

    书房已点上了灯，仅一盏孤灯撑起方寸间的光亮，玉鹤安坐在书案后姿势未变。

    玉鹤安嘴角噙着一抹笑，起身将对着矮榻的窗子关了，外间的凉风再也透不进来。

    他离开分毫，玉昙秀气的眉毛拧紧，小脸更往这边挤了挤，贴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玉鹤安不自在地别开眼，正打算抽回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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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揉了揉眼睛，思绪慢慢回笼。

    上午在国子监听夫子讲解经文议理，下午还得困在书房读书练字。

    只是等待玉鹤安的时间总是太长，她总趴在书案的另一头睡着。

    白皙的颊肉被挤得陷下去，软滑的触感紧贴着他。

    平和的语调没有怪罪，带着一丝纵容。

    她像一株快要渴死的花，突然有人将她放进了池塘里，泡了泡，整个人都舒服极了。

    宋老夫人不让她一人出府，她又总想出侯府玩，想吃杏花巷的拔丝糖。

    拔丝糖紧翘，他们到时时常是日暮。

    手背有了奇怪的痒意，伤处大概要长出新的皮肉了。

    且上次他在李府已教过她该如何处理。

    玉鹤安侧坐在矮榻上，神色仍是一片淡然，反正在哪看书都一样，不过是换个位置。

    玉鹤安头未抬：“醒了，书看完了。”

    说什么一起温书有意思，原来是跑他这儿躲懒睡觉了。

    十次有九次都买不到，但买到那一次，她总是格外的开心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好好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这个姿势睡了半个时辰，玉昙似乎觉得不够舒服，翻身换了个位置，变成正对他。

    玉鹤安长叹口气，保持这个姿势未动，视线已经挪回了书卷上。

    玉鹤安轻笑一声：“算了吧，你什么时候想读书的。”

    她摩挲着指尖，是什么时候变？

    “你呀。”玉鹤安长叹一声，他回书案拿了本书，坐在榻上，手掌撑着矮榻将边缘的位置挡了，玉昙再晃便是坚实的手臂，睡觉也安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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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鹤安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回答，一抬头，只见玉昙已靠在软榻睡着了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 ，青丝倾泻满榻，呼吸间眼睫轻颤。

    她突然记起，玉鹤安午间没有小憩的习惯，最初书房里是没有放置矮榻的，这里挂的是投壶或是弓箭。

    明艳的眼眸紧闭，如鸦睫羽轻颤，眼下的青黑脂粉都盖不住，也不知道每晚在忙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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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夫子将他视作世家弟子中的楷模，布置课业时格外关照，名家撰解也是一本接一本地往他这塞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玉昙醒来时，已是薄暮时分，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快揽尽，整个世界只剩下阴阴的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