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季御商整理整理了衣衫,折扇一展,笑意在脸上荡开,眼角上挑,一副你不要再无所谓挣扎的模样。

    季御商摇摇晃晃上前一步,双手作揖赔礼道歉,眼神放肆地盯着玉昙。

    谢渠就是不肯承认是沈言清,她只得依着他再拜回天地。

    真是一桩人财俱收的好买卖,至于名声,他季御商能有什么名声,汴京满是他的花闻,此事不过再添一件而已。

    “啪啪——”两个响亮的大耳光扇了过去,周围安静极了。

    季御商逼近半步,想离玉昙更近些,被玉鹤安挡了一把。

    他是利益至上的商人,既然收了钱就没有买卖不成的道理,况且还是这么美艳动人的小娘子,还有她身后的侯府,若是真能攀附上她……

    “沈言清。”

    季御商这番话便是认了,她和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,她还当着他的面换了衣裙,这宴会一结束,风言风语便会传遍整个汴京。

    黑了,身子健壮了,轮廓更俊朗了,不是她的死鬼夫君是谁,就是不认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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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手被左右两人抓住了,脸一个赛一个的黑。

    季御商两年前才搬来汴京,虽凭借出色的画技崭露头角,出入世家宴会,但玉鹤安三年前便出府游学,他们从未见过。

    郎君眼神晦暗:“华娘,这次再叫错了,我可就要罚你了。”

    玉昙愠怒道:“婢女引路,怎会走错房间。”

    桑华一掀盖头,又瞧见了自家夫君的脸,她来回瞧这两张相似的脸。

    “谢渠。”

    气得她找人当晚撅了坟,棺椁里空得连件衣服都没有。

    玉昙的衣裙被换了,还有季御商这生怕水不够浑的态度,若不是玉鹤安在场,她便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。

    一个是地位尊贵的侯府嫡女,一个商贾出身的浪子,就是因为这件错事纠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喜堂前,一名端方儒雅的公子拦在新人前,温柔唤着:“华娘。”

    季御商泛着酒气红晕的脸被扇白了,又迅速变红,两个巴掌印出现在他脸颊上。

    “还拜?都拜过一回了。”当晚她又被罚了。

    名为道歉,举止却孟浪轻浮,玉昙咬紧下唇。

    玉鹤安未搭理季御商,平静地向众人道:“玉昙察觉到不对,她在二楼空房间更衣后,便一直在我房里待着。”

    玉鹤安神色冷淡盯着玉昙:“侯府还没落,你何须忍受登徒子的气?”

    “玉小娘子出了这事,季某定会负责,归家我便拟聘礼文书,过几日……不、明日我便送来府上……”

    玉昙委屈万分,她已是千般忍让了,异常识大体了,难道还要怪她吗?

    “阿兄。”玉昙心中欢喜,她尚是侯府千金,有玉鹤安给她撑腰,玉昙上前一大步,右手蓄力。

    此话一出,在场人均明白,此事大抵是季御商自导自演,只为用低劣的手段攀附上侯府。

    玉昙被他身上的酒气一熏,更烦了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,若不是身后便是楼梯,她恨不能再退八丈远,气得腮帮子咬紧,“你……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季御商轻佻敲了敲脑袋:“我独自一人赴宴,未有婢女引路,故而走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麻溜起身,眼眶一红拿手绢打他胸口:“你骗我死了,一年了,终于舍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皙的脚尖晃荡,“谢渠,谢渠你混蛋。”

    趁着郎君还借住村子里,她几番上阵,终于拿下了。

    为了以假乱真,季御商之前是真喝了不少,他也不知玉昙究竟进房间了吗?

    但现在无论玉昙进还是没进,他都得咬死了。

    “方才我醉酒进错了房间,唐突了玉小娘子。”

    她坐在坟头大哭了一场,她还给他烧了一年的纸钱。

    郎君将她拎到一旁,横眼瞪她,语气冷硬,“我不认识你,滚开。”

    玉昙瞪了季御商一眼,怒道:“你就如此笃定……我若是未进房间呐?”

    郎君低头吻掉她颊边泪:“明日咱俩把天地拜了。”

    季御商笑道:“这不算做梦只能算缘分,是天定的缘分。”

    玉鹤安低着头瞧她,眉心狠狠一皱。

    是夜,烛火晃荡,虫鸣声盖不住喘息,她被抵在案桌,有力的臂膀锁着纤腰。

    她更坚定郎君就是沈言清,她可太明白他的死装样儿了。

    哪里是道歉,分明是在挑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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